到场吗?”
“拍摄现场必须监护人陪同,现场漫长等待也可以接受吗?”
……
这些问题主要针对家长会不会以孩子学业和集体活动为主,筛选掉以为立刻拍戏赚钱的家长,同时考察家长是否抗压、不迁怒孩子,并且在应对突发通告时有足够的时间等等等等。
水野琴江来时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此刻也能对答如流,坦然说自己已经准备好陪伴女儿作为子役的职业生涯。
然而在被问到婚姻状况和是否有工作时,她迟疑了。在说出离异,独自带孩子生活,目前正在筹备一家商铺后,果不其然,她看到对面几人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其中一位甚至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您是说,您和前夫离婚了,现在独自抚养孩子吗?”
水野琴江点头:“是的。”
在场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妙地变换了下神色。
水野琴江低着头,指腹微微用力抓紧了膝盖,对方的诧异和瞬息之间的停顿不自觉让她产生了负罪感。明明莉奈表现出色,她的状况反而成了女儿的拖累,如果莉奈因为她的原因落选,那......
莉奈坐在妈妈身边,突然感到难过。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她眼中,大人们的表情、眼神间的流转、重复的询问,以及,妈妈此刻的神情。
在她的记忆力,只有幼稚园做错事的小孩子,才会露出相似的表情。可妈妈不是小孩子,也并没有做错事。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妈妈.......”莉奈抓住了妈妈的手,刚想说不要难过,事务所的人就出声道,“好的,谢谢您的回答,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结果后续我们会邮寄信件通知,您耐心等待即可。”
水野琴江应下,牵着莉奈的手,出了门。
直到从剧团离开,她才终于能呼出一口气,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抬头看向天空,对女儿说:“莉奈快看,那儿有一群小鸟呢。”趁着这个间隙,憋回眼泪。
“妈妈,”莉奈没有顺着她的视线抬头,只是攥紧了母亲的手,一字一句做承诺,“莉奈一定会让妈妈幸福的。”
只要幸福,妈妈就不会像刚刚那样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差点决堤,水野琴江抱住女儿小小的身体,“妈妈相信莉奈。但是,这不是你的责任,不要总想着背负别人的人生,好吗?”
莉奈眨了眨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她还太小,不太明白“背负别人的人生”是什么份量,但她听懂了妈妈语气里的郑重。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把脸埋进妈妈怀里,闷闷地说:“可是妈妈不是别人呀。”
水野琴江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怕这次的结果不尽人意,水野琴江对莉奈说:“东京有许多像向日葵剧团一样的事务所,如果这次没有通过,妈妈再带你去其它事务所试镜,好不好?”
莉奈摇摇头,“现在就要去!”
“欸?现在?”
“对!现在!”她叉着腰,“反正还要等嘛,试镜就是这样的。”
经过今天的考核,她已经隐约明白了,做演员就是要到处试镜的。
水野琴江失笑:“说的也是。”
“那我们快走吧!”莉奈拉着妈妈的胳膊往前走,仿佛再等一秒就来不及了。
“那也不能这么快啦,起码今天是不行。”水野琴江打破她不切实际的想象,“要提前预约才行,贸然过去很不礼貌。”
“啊勒?是这样啊......那好吧!”莉奈撒开手往前跑,欢欢喜喜地喊:“预约!回家就预约!”
水野琴江小跑几步追上她,“知道了知道了,不要跑那么快,容易摔跤。”
“嗨~”
去往车站的路上,水野琴江回忆着这几天做的功课,思考还有哪些事务所适合女儿。
想着想着,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如今这个情况,不像是要送莉奈去事务所考核,反倒像莉奈在筛选事务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