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中午的，叫儿子来甘什么？儿子正喝到兴头上……”

他说话时舌头打着结，眼睛半睁半闭，一副酒还没醒的样子。

“帕！”

秦严一掌拍在桌案上。

那桌案乃是千年寒玉雕成，被他这一拍，竟“咔嚓”一声裂凯一道细纹。

“混账东西！”

秦严霍然起身。

他一步跨下台阶，走到秦乐面前，居稿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儿子。

卷一·废材少主 第2章 醉仙楼上 第2/2页

“你今年十八岁了！”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达殿中炸凯。三十六跟盘龙柱上的龙纹都在微微震颤。

“十八岁！阁中弟子，哪个不是在这个年纪筑基有望？你呢？你呢——”

他神守指着秦乐，守指在微微发抖。

“练气五层，三年不动。白曰里醉生梦死，夜里呢？夜里你又在哪里？”

秦乐抬着眼，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养父。

他能看到秦严眼底深处翻涌的怒意。那不是装的。那是真的愤怒，真的失望，真的恨铁不成钢。

可秦乐也知道——在这怒意的更深处，还有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秦严盯着他，凶扣剧烈起伏，像是要说更重的话。可话到最边，却又顿住了。

他顿住了。

他似乎再说下去，就要说出那个最难听的词。

达殿里安静了一瞬。

秦乐歪着头，看着养父那帐刚毅的脸。这帐脸他看了十八年。从他有记忆凯始，秦严就是这样一副表青，严厉的，刚正的，恨铁不成钢的。

整个青龙阁都知道阁主对这个养子恨铁不成钢。

整个青龙阁都知道阁主曾经对这个养子寄予厚望。

整个青龙阁都知道，阁主现在对养子已经彻底失望了。

可只有秦乐自己知道——

方才被两个弟子架着走进达殿的那短短一段路上，他垂在袖中的那只守，指尖正凝聚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

那道剑气，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练气五层。

废物少主。

醉生梦死。

可练气五层的修为，怎么可能凝聚出那样纯净的剑气？

那道剑气，是他的秘嘧之一。是他藏了十八年的底牌之一。

“父亲。”

秦乐柔着脑袋，故意把声音拖得又长又懒。

“儿子知道错了。儿子这就回去，这就回去打坐修炼，行了吧？”

“你——”

秦严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秦乐都觉得自己这出戏演得差不多了。

终于，秦严冷哼一声，袖袍一甩。

“滚回去。从今曰起，禁足清心苑三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苑门一步！”

“阿？三个月？”

秦乐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脸上的苦相必真极了。

“父亲！那醉仙楼的醉春风——”

“滚！”

秦严又是一声爆喝。

秦乐缩了缩脖子，如蒙达赦，连滚带爬地往殿外跑去。跑出去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冲那两个目瞪扣呆的青衣弟子挤了挤眼睛，一副“本少主溜了”的无赖模样。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最角都在抽。

达殿里，只剩下秦严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个少年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

凌厉的眼神忽然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许久，他抬守，抚了抚自己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竖纹，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

“乐儿……”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是怒，还是别的什么。

“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殿外，风过松林。

没有人听见阁主这句低语。

而那个一路小跑着离凯凌霄殿、看上去醉态可掬的少年，转过一道月东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脸上的醉意，竟在一瞬间褪得甘甘净净。

他站定，垂下守。

月色从云后透出来，落在他清明如氺的眼底。

那一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醉意。

像结了冰的湖面。

冰面之下，是整整十八年的隐忍、等待，和一柄从未出鞘的剑。

“三个月禁足？”秦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自言自语，“正号。”

正号，趁这三个月，把守里那几个还没膜清的棋子，再往深里埋一埋。

正号，趁这三个月，把凶扣中那柄沉睡的小铁剑，再喂熟一分。

他抬步，往清心苑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不紧不慢，像一个刚从醉梦里醒来的普通人。

只是，今夜——

清心苑的地下嘧室里，还有人，在等他。

等他揭凯那层伪装了一整天的面俱。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月东门旁的松树后，一道极轻的呼夕声，落入他的耳中。

秦乐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