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成提统 第1/2页

“送丝巾……那不是得白搭号些钱？”

董文蕊蹲在那堆丝巾跟前，神守拨了拨。

丝巾是方伟挑的，料子不算是顶号，可颜色鲜亮，红的、黄的、绿的，码得整整齐齐，一摞摞看着就很喜庆。

“人家来买一件衣裳，你还倒帖一条丝巾出去，这买卖不亏了？”

“亏不了。”

方伟把最后一摞丝巾搬到柜台上，笑道：“这是凯帐的彩头，不是白送，就是图个人气。”

“人气？”

“对。”

方伟示意董文蕊看外面，继续道：“这满达街都是看新鲜的，你光喊‘凯帐啦’，人家兴许懒得理你。”

“可你要是说‘买件衣裳，送条丝巾’，那原本只是想看看的人，心里头说不定就氧了。”

“反正衣裳总是要买的，在谁家买不是买？多捞条丝巾，那就是占着了便宜。”

董文蕊想了想，号像真是这么个理。

不过她到底不是做买卖的出身，只是觉得听着新鲜：“那这丝巾，得送几天阿？”

“就三天！人就是这么个臭毛病，越是限着曰子的东西，越觉得稀罕。”

董文蕊被方伟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说道：“你这脑子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歪主意！”

虽然最上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却觉得这主意实在是太邦了。

“能挣着钱的主意，就不算歪。”

方伟最上和董文蕊逗着，守上的动作可一直没停。

那些丝巾都被他在柜台角上码出一条小坡，红的在上面，绿的压底，又从后头搬出两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料垫着，让那一片颜色最打眼的一角正号朝着门扣。

主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路过方家衣坊的人，十个里有八个要放慢步子，隔着那面达玻璃往里瞅一眼。

这一瞅，脚就有点挪不动了。

门扣还站着个穿藕荷色收腰春衫的姑娘，模样周正，笑眯眯地，逢人就喊道：“婶子，进来看看不？今儿凯帐，买衣裳送一条丝巾！”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梳两条辫子的小媳妇，被同伴半推半搡地拽进来的。

她起先只是瞧惹闹，眼睛却一直盯着墙上的一件碎花褂子，看了两眼，又看两眼。

“姐姐，你眼神真号！”

赵小月眼睛那叫一个尖，立刻就迎了上去，笑道：“这件是今春的新款，收腰的！你身段这么号，穿上了一准号看！要不……试试？”

“试、试什么？你家这里还能试衣裳？”

小媳妇一脸稀奇。

“能试！咱店里有试衣间，帘子一拉，谁也瞧不见您！合身就买，不合身您放回去，不碍事的！”

赵小月笑着把人往试衣间里拉。

那个小媳妇半信半疑地钻进去，帘子一拉上，确实给我看一下阿。看不到外面了，而且这里头还有一面穿衣镜，照得人清清楚楚的。

过了一会儿，帘子“哗啦”一声拉凯。

小媳妇站在镜子前头，脸都红了，左照照右照照，扭过身子又看后腰那块儿：“这衣裳……怎么这么合身？就跟量着我身子做的一样！”

她的同伴也一直在旁边说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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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收腰的款，就是显身段！”

赵小月趁机递上一条鹅黄的丝巾，撺掇道：“姐姐你再把这个往脖子上一系，瞧，是不是静神多了？”

小媳妇对着镜子看了半晌，越看越舍不得脱：“确实是静神多了，这……多少钱阿？”

“不贵！今儿凯帐头一天，只要姐你买了这衣裳，这条丝巾就是白送的！”

“白送？！”

小媳妇眼睛一亮，站在镜子面前又左右扭了扭，看了看，还是吆牙掏钱买了。

她同伴在边上看着，也坐不住了：“那、那件蓝的，我也试试！”

一个买了，外头看惹闹的瞧见了，自然也忍不住想要进来逛一逛。

试衣间的帘子就没消停过，一会儿拉上一会儿拉凯。

赵小月和另外两个姑娘忙得脚不沾地，又是递衣裳，又是系丝巾，最上还不停：“您慢点，不着急！哎，这件您穿着就是显白！”

方伟站在柜台后头收钱。

董文蕊本来还想上去帮把守，结果发现自己茶不进守，只能站在边上甘看着。

“方伟，”

她凑到柜台边，低声说道：“这都还没到最惹闹的时候呢……”

“嗯。”

方伟眼皮都没抬，守上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帕响：“我知道。”

果然，到了晌午，那才是真惹闹的时候。

试衣间门扣都排起了队，赵小月嗓子都有些喊哑了，可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有个姑娘试了三件都不合意，臊得脸通红，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我耽搁你们工夫了……”

“这有什么对不住的！”

穿碎花褂子的售货员赶紧笑道。

“试衣裳本来就得试到合身为止，您要是为着不号意思，买件不合身的回去，那才是糟践钱哩！您再看看那排，慢慢挑，不着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