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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1/2页)

七岁那年,沈栖刚上一年级,家里的变故也在那一年。

某天她放学回家,看见妈妈独自坐在客厅落泪,家中被翻得一片凌乱,如同遭了洗劫。

沈栖连忙跑到妈妈跟前问话,妈妈却一言不发,只死死抱着她失声痛哭。

事后沈栖听保姆阿姨说起,才知道是爸爸妈妈吵架了,只是阿姨不肯透露他们吵架的具体内容。

那时的她尚且懵懂,以为那不过又是一次普通的吵架。那段时间,爸爸妈妈经常吵架,爸爸很少回家,可他每次回来家里都不得安宁。

时间久了,她反倒觉得爸爸不在家的日子母女俩更加安稳自在。

真正彻底改写沈栖一生的,是那年冬至。那天下午,家里保姆匆匆赶到学校,神色慌张地专程接她离校。

一路辗转抵达医院,年幼的沈栖才后知后觉知晓,妈妈遭遇了严重车祸。

冬至当天的海城寒风刺骨,成了沈栖与妈妈的最后一面。

妈妈离世没过多久,周志义便带回一个陌生女人,女人身边还牵着一名小男孩。

周志义对沈栖说,从今往后,这个小男孩就是她的弟弟。

这个小男孩就是周源。

从六岁到二十六岁,周源这张脸几乎是等比例放大,完全是周志义的复刻版。

沈栖和周源的第一次见面就不愉快。

周源只比她小一岁,性情乖张,刚见面就故意扯她头发。

沈栖不甘示弱,猛扇了周源一巴掌。

可沈栖等来的不是公道,而是周志义劈头盖脸的斥责,骂她蛮横不懂事,不会让着弟弟。

那天傍晚,她被罚跪在冰冷客厅,不允许食用晚餐。

沈栖才在客厅跪了短短十分钟,抬眼便望见餐厅里一家三口围坐一桌,笑语融融。

刺眼和睦的画面扎得她眼底发酸,满心委屈与怒火翻涌而上。她起身,大步冲到餐厅,一把将餐桌上的所有食物掀翻在地。

瓷盘碗筷叮铃哐当碎裂一地,温热饭菜泼洒在冰凉地砖上,一片狼藉。

不让她吃饭是吧?

那好啊,谁都别吃!

最后,那一家三口驱车去了餐厅用餐,沈栖独自在家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她煮的面条并不好吃,可她要吃下去,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饿肚子。

自从妈妈离世开始,沈栖便清醒地察觉,自己连爸爸也一同失去了。

她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不靠任何人,只保全自己。

这并不是沈栖第一次面对周源的挑衅。

九岁那年,周源故意弄坏了她的钢琴,她随手拿起钢琴上的节拍器砸向他,将他的下巴划出一道十厘米的伤口。这还不算,她顺势将周源狠狠按在地面,攥拳毫不留情地出手反击。

说到底,没有什么比直接动手更解气。

这场冲动换来的代价不小,沈栖后来惨遭周志义一顿毒打,堪称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只是从头至尾,她没有后悔。

时隔多年再次面对周源的挑衅,她早已不是当年只会冲动动手的小女孩。

她背脊挺直,头也没回,轻飘飘对身后的傅砚允说了一句:“谢谢,我没事。”

傅砚允静静立在沈栖身后,周遭喧嚣仿佛尽数虚化,所有动静都像隔着一层薄雾,围观路人、灯光、吵闹声响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眼眸只凝着她单薄清瘦的背影。

沈栖话音落地,径直抬步上前,重新走到周源面前,与他咫尺之遥。

周源比沈栖高出整整一个脑袋,可沈栖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她微微仰头,声音清亮,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周源,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声嚷嚷?”

她恶狠狠盯着周源,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你妈不只是插足别人家庭上位的小三,她是害死我妈,抢走我妈的一切,霸占我的家,踩着别人的命,才坐上周太太的位置。你现在好吃好喝当横行霸道的富二代,花的每一分钱,享的每一份体面,都是我妈用命换来的。”

周源瞪大眼睛看着沈栖:“神经病,你在说什么鬼话!?”

沈栖轻笑:“我生女儿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倒是你,就算顶着周家少爷的名头,骨子里也改不了来路肮脏的事实。你们母子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是害人抢来的。这辈子,你都抹不掉你妈害人上位的事实。”

这话彻底撕碎了周源最后一层体面,他双眼赤红,情绪彻底失控,厉声嘶吼着反驳:“闭嘴!不要胡说八道!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故意污蔑我妈!你就是嫉妒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是吗?人在做天在看。”

围观人群瞬间哗然,一道道打量审视的目光尽数落在周源身上,包括他的那群狐朋狗友。

一侧,傅砚允和公司一众高管并肩站着。

场内只是口角争执,尚未肢体冲突,碍于公开场合与身份,一众高管都神色紧绷,没人贸然上前插手劝阻。

争执愈演愈烈,商场内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傅砚允原本打算上前制止这场争执,余光却先一步看见谢芮快步上前拉住沈栖。

谢芮低声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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