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别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不必理会人渣。
沈栖摇了摇头,淡淡对谢芮道:“你站边上,不用插手。”
谢芮身为律师,向来处事沉稳有度,只抬手轻拍了拍沈栖的肩头,示意她谨言慎行。
随着争执激烈升级,周源脸上嚣张跋扈的神色彻底碎裂,脸色惨白又涨得通红,理智彻底崩塌,抬手就狠狠朝着沈栖脸颊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来得猝不及防。
围观人群惊呼。
沈栖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冷静,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松了肩,硬生生挨下这一记耳光。
谢芮上前一步挡在沈栖面前:“周源!”
沈栖不怒反笑,继续挑衅周源:“你看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你妈做的那些事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你*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在老子面前狗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处跟乱七八糟的男人睡,也不知道生的是谁的野种,还好意思在这里对我狗叫。******”
周源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上前一把将沈栖推倒在地。他紧跟着扬起手,可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一道强劲有力的手掌死死箍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往后狠狠一搡。
周源重心不稳,被狠狠摔翻在地。
与此同时,赶到的安保立刻将他制服。
饶是被死死钳制,周源还在破口大骂:“沈栖,你**就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和野男人生下野种!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
大量的脏字从周源嘴里源源不断输出,除了重复毫无意义且毫无营养的脏话,也说不出其他。直到他被保安强行架走,那些骂人的话语还在商场回荡,引起不少围观。
一旁的谢芮原本想要搀扶倒地的沈栖,瞥见挡在跟前的傅砚允,脚步顿住,安静退到一旁。
这场荒唐纷乱的争执,很快被到场安保工作人员及时制止平息,喧闹散去,周遭迅速回归往日平和有序。
傅砚允垂眸俯视地上的沈栖,眉心紧锁。他弯腰伸手正要将她扶起,目光落在她姿势怪异的脚部,敏锐地察觉她脚踝扭伤,根本无法起身站立。
与此同时,沈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才发觉脚踝钻心刺痛。
虽然此时的她脸颊印着清晰刺眼的五指掌痕,发丝凌乱,周身狼狈不堪,可眼底一片清明,心底没有半分窘迫难堪。
下一瞬,温热有力的手掌揽住沈栖的腰,她身形一轻,整个人被腾空打横抱起。
傅砚允动作干脆沉稳,不费半点力气便将她稳稳抱在怀中。
当着在场一众高管与商场负责人的面,傅砚允毫不避嫌。这与他素来疏离克制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周遭众人见状,难免浮想联翩。
作为全程围观的“吃瓜人”,特助林厚脸上同样写满震惊,不过他反应极快,迅速收敛神色,上前通知在场高管与负责人,表明砚总今日行程到此结束。
众目睽睽之下被傅砚允抱在怀中,沈栖浑身局促,压低声音道:“你放我下来。”
“你确定你现在能走路?”
“你放我下来,我就能走了。”
“我不打算放。”
“你……”
“你想说什么?”
随行特助林厚全程旁观这场拉扯,看得心惊肉跳。
反观一旁的谢芮,一脸精明吃瓜的表情。
沈栖原本刻意避开傅砚允的目光,尽量不去看他的脸,可被他抱在怀中,两人咫尺相对,再也避不开。
独属于他的清浅气息扑面而来,温热的体温紧贴着她。片刻失神间,一阵恍惚席卷而来,好像那些朝夕相处的亲昵温存,从未有过片刻割裂。
可就在沈栖失神的一瞬,听到傅砚允语气冰冷:“沈栖,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损招,也亏你想得出来。”
沈栖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拿自身安危做筹码的算计,这步棋走得太蠢。”傅砚允垂眸看向沈栖脸颊上清晰可见的红痕,“真正稳妥的筹谋,从来不需要靠伤害自身来达成目的。”
更让他心头不悦的是,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拦下这场闹剧。
确实,沈栖是刻意引周源动手的。
她全程有意言语挑衅,挨打的时刻特意将侧脸正对路边监控与围观人群,完整留存下自己遭人掌掴欺辱的全部证据。
换作从前,争强好胜的她受了委屈一定会当场还手,可互殴只会落得双方皆有过错。如今她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放弃一时冲动的对抗,只为攥住无可辩驳的证据,逼周源为自己的暴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被戳穿,沈栖眼底涌上浓烈羞愤,声音微微发颤:“是的,我比不得傅大总裁,算计周全,进退自如。您从来都懂得及时抽身,可我,只能拿自己做筹码。”
傅砚允脚步一顿,那双与沈之初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眸沉沉锁住她:“论及时抽身,你可比我做得干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