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空。
升空。
升空!
地心引力失效,周遭的一切物质都在向下坠落,唯独你们在剧烈攀升。
这对翅膀在脱离高楼狭管效应的束缚后,彻底失控。带着自毁的狂热,拉着你和imo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高度表在脑海里疯狂跳动:一千米、两千米……底下的品川区、东京湾、彩虹桥,在极速缩水成一张模糊的微缩地图。
该死……该死!你咬着牙关,狂暴的高空冷风像无数把尖刀割在你脸上,连呼吸都无比艰难。
你控制不住。停不下来。
...he039;sflyingkindahigh,right?(……她飞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巴雷奇眯起眼,手搭凉棚挡了挡东京正午刺目的白光。
埃里克森:...eah,alittle.(……是有点。)
……
巴雷奇:oangelsgetscaredofheights?(天使会恐高吗。)
埃里克森:hehellyouaskingmefor?(你他妈问我?)
……
天地开阔,无线电重新接通。
erdammtnochmal!(操他妈的!)
rueger在无线电里怒骂。
imo!hereisshetakingyou?!(imo!她要把你带去哪?!)
暴露在无掩体的空域,在现代的高倍雷达和防空火力面前,无异于赤裸的活靶。
ellhertodro!ou039;reoneveryradarscreeninthesector!(让她降落!你们现在在这片区域的所有雷达屏幕上!)
……
高空。气流暴走。
周遭云层水汽湿冷。每一次扇动羽翼,周边的空气压强便恐怖地飙升一截。
imo勒抱着你的腰。
对一个持续失血的人来说,骤然改变的气压和极速攀升的力,正在残酷碾压他的内脏——像液压机慢条斯理地压扁一只易拉罐。大股血水从他大腿的伤处染上你的衣裙,在上面洇出大片的红。
咳……imo在你颈窝处闷咳,呼吸急促粗重。狂风割扯着他的嘴唇,把残余的红润也卷走了。
你……停……
他勉力掀开眼皮,搂在你腰上的手摸索着扣上你的肩膀,想要把你往下按。
太高了……会变成靶子……imo沙哑的嗓音在风中碎裂成段,往下。找掩体。
我停不下来imo哥——撑住!你咬着牙在风中吼,托抱着他,奋力控制羽翼停止扇动,向前平滑。 ——
imo强行咽下口中腥甜,用尽全力将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借此稳住因失血而恍惚的视线。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眯出一条缝隙,看着原本湛蓝的天空逐渐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暗蓝色。
arning.ighaltitudehazard.ouareexceedingtheseedlimit.leasereducealtitudeimmediately.(警告。高空危险。您已超速。请立即降低高度。)
一台外形像银色六翼昆虫的无人机突兀闯入视野,不远不近地平行伴飞。
它不受狂风影响,六个旋翼发出高频的嗡鸣,稳稳飞在你们身侧。机头上方的环形红灯快速闪烁。
……
这里是将近万米的高空。
一架无人机,准备对你们开罚单?
imo忍不住笑,笑声牵动肺腑,于是又急促地短咳起来。
imo哥挺住!你急得扭头看他。
银色无人机不依不饶,红灯闪烁的频率加快,甚至弹出了一个绿色的激光扫描扇面,试图扫过这对不符合航空规定的违章者。
imo用力眨掉睫毛上结出的白霜,黑眸暴戾。他勒紧你的腰,伯莱塔在风中上抬枪口。
一枪轰鸣被强风吞噬大半。
三米开外的飞行摄像镜头瞬间粉碎。警示音戛然而止。
你蓄力,猛地振翼,爆开气流。
无形的力场撞上那架伴飞的机器。
零件发出过载爆鸣,那只银色昆虫打着旋儿,翻滚着坠入下方厚重的云海里。世界重新陷入一种广袤无垠的寂静中。
真不赖……
他在你耳边虚弱地吐气,哥这次……算是沾光开眼界了。
……
你控制着角度,逐渐滑行向下。
气流的呼啸开始变钝,周遭压强不再像铁钳那样绞着内脏。
挂在你身上的重量陡然一沉。imo勒在你腰上的手松了两分力道,脱力下坠,最终虚虚搭在你的腰椎,全靠你对他的托抱才让他不至于掉下去。
还好吗?你抱紧怀里娇弱的imo哥,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失血带走了他大部分体温,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隔着布料你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杂乱无章的心跳。
……
……呼……
imo吐出一口长气,冷风倒灌进肺管,呛得他又短促咳了几声。
下面是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