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却连看都懒得看孙氏眼,直接走到傅敛洢身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对方嘲讽道:“本宫说句实话吧,今日要不是你们来,本宫还未必能把切事情都搞得清清楚楚呢先前侯爷与公主过来,还句内情都没有与本宫提起呢,这事儿本宫能知道,还是多亏了你们呢”
“早知道晚知道,总还是要知道的,”傅敛洢怎么也没有想到,两国大长公主与长宁侯竟然这么沉得住气,闹得自己这出反而显得十分莫名其妙、不知所谓了,但事已至此,傅敛洢也只能强撑着仰头对着钟意祈求道,“只是臣女希望钟贵人能记得,虽然这事儿臣女对您也十分歉疚,但当年事
“你无辜”钟意上前两步,逼得傅敛洢连连后退,嘴角挂着的是止不住的冷笑,“那是如今侯爷与公主都先知道了,你便也就只能无辜了若是换了侯爷与公主还不知道,你便先知道了,你还能再直无辜下去么”
“钟贵人又何必把话说的如此诛心,”傅敛洢心头沉,眉眼间生出隐隐的阴郁来,她倒是真希望自己能早觉出端倪步,便能不露声色地斩断了这隐患去可现
“究竟是本宫心里容不下你,还是你心里容不下本宫,这事你我各自都清楚,也不必
“本宫也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本宫现
这等劈头盖脸得了顿骂的态度还算得上好吗傅敛洢心头隐隐有些窒息,她见钟意当真如此不留情面,心里时也慌了神,忍不住反向刺激钟意道:“钟贵人心里这么大的怨气,二哥知道吗您这般怨气冲天、容不得人的话,敢
“你还叫他二哥谁是你二哥”傅敛洢不提宣宗皇帝倒还罢了,她这般亲昵地提起宣宗皇帝,钟意心头顿时更为火大,怒不可遏道,“你就连这句二哥,也是占了本宫身份的便宜你到底还哪来的脸叫他二哥”
傅敛洢这下便清清楚楚的瞧出来了:感情这位钟贵人对自己这么大的怨气,竟是有因这等风月之事而争风吃醋的缘故。
这不得不让傅敛洢心头隐隐生出了两份优越感与得意之情,钟意越是为此跳脚愤怒,便越是让傅敛洢觉得自己
“钟贵人不想臣女叫,臣女以后不叫就是了,”傅敛洢笑意盈盈地顶了钟意句,“不过,先前也叫了有十五年了,这时半会儿的,就是臣女改得了口,怕是二哥也听不习惯的钟贵人您这又是何必呢,先前之错,皆是长辈之过,又与你我无干。”
“二哥他是何等板正严明性子,您入宫也有段时日了,想必也多多少少能瞧得出来,坦白讲,臣女本是无意与您争锋的,可您若是处处针对臣女,怕是
“就是
“是么”钟意冷冷地嗤笑了声,面无表情道,“照你这么说,本宫今日还该谅解了你,道你句无辜,这边才算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和和美美,携手共赢的件事了吗”
“钟贵人你若是能如此想,”傅敛洢时竟然没出钟意语调里的阴沉反讽之意来,还慢条斯理地悠悠接口道,“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话音未落,钟意便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巴掌。
“那本宫倘若是偏偏不呢”钟意冷笑着,不等傅敛洢再如何惺惺作态,直接扬声对着乍雨道,“去慎思殿,请了陛下来就说本宫
“不至于,不至于啊”傅敛洢尚且捂着脸,因为太过震惊错愕,被打得呆呆地没有回过神来,另边憋屈地跪了这么久的长宁侯府大夫人孙氏先步反应了过来,知道此事若是请了宣宗皇帝来,必然难逃两国大长公主之耳那边若是真闹开了,不管宣宗皇帝站
“些许内宅小事,怎么好就惊扰了陛下来呢”大夫人孙氏内心叫苦不迭,深觉赔了夫人又折兵,遭了埋汰又遭罪,已经十分后悔掺和进今日这场事来了,“娘娘消消气,娘娘消消气啊”
“朕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小事,”孙氏话还未落地,宣宗皇帝的声音已遥遥传了进来,竟是正好过来,将将听到了最后这段,面无表情地绕过屏风,直接走到大夫人孙氏面前,开门见山的问她,“你们是怎么进了宫来的”
“是公主,公主殿下的帖子,”大夫人孙氏跪伏
“去个人把康敏给朕叫过来”宣宗皇帝不等孙氏说完,已是满面怒色,毫不客气道,“摘了她进出宫闱腰牌自现
本就
宣宗皇帝看都没有回头看她眼,直接又扭头吩咐刘故道:“传朕口谕,召兵部侍郎傅元琮入宫,慎思殿外待召”
大夫人孙氏下子瘫软
兵部侍郎傅元琮,是长宁侯的长子,傅长沥的父亲,大夫人孙氏的夫君。
宣宗皇帝这模样,显然已经是怒到极致,已无意与她们这些内宅妇人多费口舌,径直要问罪前朝了
“二哥”傅敛洢捂着脸,也被盛怒的宣宗皇帝吓得直
“我若是不谅解她,不与她好脸色,不觉得她无辜,”钟意定定地望着宣宗皇帝,直白道,“斐郎便觉得我是个心胸狭窄、怨气冲天、得饶人处不饶人的后宅妒妇么”
“当然不,”宣宗皇帝想也不想便摇头道,“朕早便说了,这世上能与她定个无辜与否的只有你人你若不觉得她无辜,她便就不无辜她
钟意僵硬的脸色总算稍微缓和了些。
傅敛洢却是听得彻底绝望了。
“二哥,难道你我这么多年的情分,就因为此事,”傅敛洢哀痛欲绝道,“便非得要彻底逼死了我去吗可这出身,本也不是我自己能选择的啊
“你也大可不必把话说的如此哀恸,好像大家都对不起你似的”宣宗皇帝尚且未说什么,另道苍老而庄重的声音又遥遥地传了进来,竟是连
“外祖母,您养了我这么多年生恩养恩,生恩养恩,我虽然不是您的亲生外孙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