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让她就这么死了,”赵显冷笑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按住了刑具上的某个关节,那刑具微微动,里面那团傅长沥以为已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团烂肉”的人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来时,傅长沥才陡然
但整张脸上的完好之处,似乎也仅仅只剩下那只眼睛了。
“要问什么快点问,”赵显抱臂于胸,瞧着傅长沥那震惊的脸色就感到阵烦躁,不耐道,“问完了赶紧滚。”
傅长沥顿了顿,这才敛起自己心的百般复杂滋味来,瞧了赵显眼,伸手从他那里又要了自己那幅画轴过来,微微展开,示意给那被挂
骆清婉艰难地睁大了自己仅剩的那只完好右眼,嘴唇颤了颤,下意识的摇头道:“不,我不认得”
“你再仔细好好瞧瞧,”傅长沥怒喝声,高声质问道,“十五年前,我们府上聘了你做奶娘来府上那时候的老人都尚且还记得你,你怎的连她都不认得了”
“我,我,”骆清婉艰难地喘息了两口,又颤颤巍巍地改口道,“我记起来了,年份隔的太远,我刚才是忘了这是傅,傅”
“傅什么”傅长沥凝眉追问道。
“傅二姑娘,”骆清婉断断续续道,“我记起来了,我为傅二姑娘做过奶娘只是后来她,她”
“你想起来了”傅长沥的脸色愈
骆清婉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撒谎”傅长沥勃然大怒,怒不可遏道,“是你到府来起,小姑她就再也从未
“我,我,”骆清婉眼神慌,又结结巴巴地改口道,“我是说我想起来,我曾给傅二姑娘做过奶娘”
“是吗”这下连
“我没有,你撒谎,是你撒谎”赵显这句出,骆清婉顿时更为慌乱了起来,甚至还有力气把拷
“够了”傅长沥重重地掌拍
“我没有”骆清婉的神情却仿佛比傅长沥更为激动,亦竭全力朝着他吼了回去,“我没有换,这是应当的,这本就是应该的世道如此,天命难违”
傅长沥大怒,顺手就想抽出自己腰上的潺水剑来威吓骆清婉番,却不想刚刚拔出两寸,便又被人按着手重重地压了回去。
“算了吧,傅大人,”赵显迎着傅长沥尚带怒意的目光微微冷笑道,“这人正是想心求死呢,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叫人吊着她的命到现
“我早说了,你心若没有成算,问与不问这趟都没有什么区别,”赵显抿了抿唇,神色漠然道,“这贱人若是会对你说实话那才真是奇了怪了呢不过这贱人说的也是,没有证据,口说无凭,今日你就是
“就是这贱人当真全招了,可是十五年前,你们府上听这贱人面之词,便抱了个女孩回去,十五年之后,打算再以这贱人的面之词来翻案吗就是她敢招,你们现
“没什么意思了,就这样吧,”赵显面无表情道,“是亲生的也好,不是亲生的也罢,反正你们府上养也养了这么些年了就算最后真能证明得了什么,又能有什么意义呢你难道是打算两个妹妹起认么可别去恶心人了。”
“也算是我求你了,你若是还有最后点做人的良知就干脆别去打扰人家了吧。”
傅长沥怔怔地
就算傅长沥心现今早已有了偏向,但仅仅“口说无凭,没有证据”这个字,便足以沉沉地压
若是真因时意气而将此事大肆咧咧地宣扬了开来,却又偏偏拿不出点真凭实际的佐证来,闹得所有人都
难道真就这么算了吗傅长沥又忍不住
如果那真的是小姑的女儿呢如果当年的孩子真的就被人给偷偷换过了呢让他们府上这些年那祖母这些年那倘若小姑
“不,不行,”傅长沥缓缓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的望着赵显道,“我可以
“赵显,你究竟都知道什么能不能够告诉我”
赵显的神色也没有比傅长沥好到哪里去,他僵
“你要查就自己慢慢去查吧,记住自己方才的承诺就好,我这里便不奉陪了。”
赵显懒懒说完,已不想再与傅长沥纠缠,甩开对方欲拦下自己的手,抽身就想往向外走。
然后刚走了两步,便又僵硬地停下了。
地牢里灯火通明,耀耀烛辉下,影影绰绰的,地上倒映着好多人的身影。
多到已经远远超过了赵显以为的,自己山庄目前所
而方才先行步退出来的江充已经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贴着墙角跪下了。
两国大长公主由侍人扶着上前步,目光沉沉地落到赵显身上,缓缓道:“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晚辈姓赵,”赵显犹豫了下,眼角余光瞥了瞥自己那些已经全部被按到边跪着的手下,顿了顿,心甘情愿地朝着这位老人深深地行了礼,规矩的问候道,“见过两国大长公主殿下。”
事情当真到了这地步,眼看着无路可避之时,赵显反而却又心平气和了。
“赵小公子,”两国大长公主对着赵显悠悠的点了下头,亦心平气和地与他解释道,“你或许有所不知,天鹰卫里的这羽、
直到后来两国大长公主年纪渐长,操劳无力,将它们齐送予了自己的外孙宣宗皇帝。
后更被滥用公权的赵显截了部分下来,打着为宣宗皇帝做事的旗号,用与护卫暗庄。
赵显不由哑然,顿时明白为何自己的人
“赵小公子是吧,”两国大长公主复又上前步,盯着赵显又缓缓道,“沥哥儿是晚辈,确实是做不了什么主,但我如今说话还算得上有几分分量。关于袅袅的事你若是真知道些什么,可否与我说上说”
赵显这下是真的感到为难了。
赵显几乎无可选择地意识到:如今摆
赵显清楚,整座长宁侯府,若要论杀伐果决的魄力,也只有长宁侯本人堪堪与这位两国大长公主有战之力可若要是论起对子孙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