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蓝印白纹,一套白底深蓝镶边,他把大两个号的那套给了游星野。
两人换好,胸前银饰项圈叮叮当当,腰间也缀满银铃,走起路来泠泠作响。
化妆师觉得他俩皮肤状态完全不用再画蛇添足打粉,只把游星野头发烫卷了朝后定型,在他额间绑了一根穿着银饰的黑色麻绳,绳尾顺着左边耳朵垂下来,增添几分野性。
“呀,你有耳洞啊。”化妆师瞥见他右边耳廓上两个耳箍,“那我给你找副耳坠吧,我们店里漂亮耳坠可多了。”
游星野刚要拒绝,宫薄霜已经从首饰盒里捡出一只特别精致浮夸的银饰耳坠:“戴这个吧,挺漂亮的。”
游星野盯着他手里丁零当啷的玩意儿:“那你过来帮我戴。”
妆发和摄影两位美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站在后面头凑头地聊了几句就开始捂着嘴嗤嗤地笑。
宫薄霜戴了一顶繁复重工的银冠,周围还缀着一圈细长的流苏,倒是衬得那张冷淡的脸多了几分昳丽凛艳。
两人穿着这套灼眼的行头走出店外,四面八方扫过来些形形色色的目光,游星野根本不在意,坦荡地攥着宫薄霜的手,指尖描他掌心纹路。
摄影师和热情似火主动跟着来打光的化妆师带他们找了几处没那么多人的隐蔽出片位置,你一言我一语地指导着两个男人摆动作,然后莫名其妙对着取景器笑得合不拢嘴。
游星野对佳能党惺惺相惜,而且很满意女摄拍的照片,决定让她们今晚更开心些。
所以在化妆师喊“再靠近一点”时,他揽住宫薄霜的腰把人勾进怀里,俯身隔着银饰亲吻他额角。
宫薄霜眼底含笑,唇角微微上扬的模样被留在了镜头里。
摄影师快门都要按烂了,化妆师脑中百万字的纯爱大长篇初步成形,打算连夜注册绿江账号。
拍完换好常服,两人穿过油纸伞巷,逛到夜市那边。
宫薄霜看到什么都想买,没一会儿手里提了各种特色小吃,特色小玩意儿,看游星野实在拿不下才偃旗息鼓,逛去酒吧街找了家位置在二楼的清吧,坐在窗边听着民谣小酌。
“我以前不是很喜欢这种商业化程度很高的所谓古城,不过”宫薄霜抿了口梅子清酒,“跟男朋友约会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游星野手里摆弄着刚买的情侣手机壳:“什么滋味?”
宫薄霜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有点像喝醉酒,天旋地转,很不真实。”
游星野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的。”宫薄霜眼底被暗蓝色灯光染得很亮,跳跃着从前不曾有过的星芒。
吃完桌上那堆小吃,微醺着听了七八首民谣,热恋中的两人才仿佛耗尽精力,一路闲聊回酒店。
第二天一早,游星野收拾了行李搬到后备箱。
宫薄霜问:“晚上不住这儿?”
“嗯。”游星野有些暧昧地挑起唇角,“我定了玉龙雪山下面一家汤泉酒店。”
黑色SUV驶上盘山公路,两边窗外掠过成片深绿云杉。
扫码交一百块进山费,车能一路开到云杉坪的游客中心,游星野买完索道票,两人去上面看了会儿原始森林和牦牛羚羊。
坐索道下来后转观光车去蓝月谷,宫薄霜想起他讲过的命名方式,举一反三地问:“为什么不叫蓝月海?”
“问倒我了,待会儿给你找个导游请教下。”
玉龙雪山禁飞区挺大的,游星野怕把公司大疆炸了,没敢飞,手持相机拍了些素材。
赶上天公作美,蓝月谷美得跟块琉璃水晶似的,玉龙雪山倒映湖面,微风一拂,粼粼波光荡漾,湖水清澈见鱼。
中午游星野带着宫薄霜去当地牧民开的餐馆吃了顿牦牛火锅,两人攒够了劲儿要去挑战玉龙雪山的4680.
坐索道升到栈道起点的缓冲坪,游星野特别失落:“我以为要从山底开始爬,这都直接送到三千多米的高度了,剩那一千米,一口氧都不吸就能上去吧。”
宫薄霜若有所思地摸出烟盒,咬在嘴里一支。
游星野飞快按住他的手,瞪眼:“你干嘛,没看到禁烟标识吗?”
“不抽。”宫薄霜掏出一罐氧气瓶塞他手里,“帮我拍张照。”
他拿出一张打卡图给游星野看,是游客在玉龙雪山上叼着烟摆手拒绝氧气瓶的姿势,配文【我的肺比我更清楚它需要吸什么】。
游星野嘴角抽搐:“”
他差点忘了,宫薄霜间歇性喜欢搞点抽象。
两人简单热身,踩着木阶上的积雪开始往上爬,爬到一半,宫薄霜眼前发黑,靠在栏杆上休息缓和。
“你的肺此刻需要什么?”游星野嘴上逗他,手却很快伸进背包摸氧气罐,摸出来两瓶沉甸甸的灌装啤酒,“这是?”
宫薄霜有气无力地说:“刚才在那边,你说一口氧都不用吸,我就拿氧气罐换了别人两瓶雪花。”
“”
游星野咬牙微笑:“我的错,我不该去上厕所。”
“没事,看开点。”宫薄霜安慰他,“我刚才还看见有人把氧气罐拿成杀虫剂了。”
“”
游星野抓紧他的手,认命地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