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环轨,在进楼前海伦娜会无数次看到监察大楼外严密的摄像头。
那是为了保护大楼安全而设立的,就像人的眼睛一样,这也许并没有特别的意义,不过在发生昨天的事情后,海伦娜显然对此有些沉默。
不止是那些机械的摄像头,还有人的眼睛,不止是工作分内的事,还要用这双眼睛去监察,去告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睛就是记录别人犯错的罪证。
不知不觉,海伦娜看着那些摄像头,忽地悚然一惊——
有人在看着她吗?
海伦娜莫名地转身看去,想要将周身所有的情况都看得透彻。她几乎疑神疑鬼好像真的有人在看她。
可旁边都是些上班的同僚,有的结伴,有的单独而行,每个人似乎都没有将特别的视线投入到她这里,海伦娜感觉自己又在神经过敏了。
监视她有什么好处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这是她的一份工作。
想到渐渐会改善的经济情况,海伦娜的心似乎放松了些,让自己不要再这样疑神疑鬼。
海伦娜试着让自己想一些有趣的事去度过这些情绪,就拿这些摄像头来说吧,在卡尔德拉维克政权统治之前,据说玛伦是世界上监视器最多的城市。
但是那根本没什么用,犯罪分子依旧猖獗,警察也不管用,所以根本不知道那有什么用。
可是如今卡尔德拉维克政权对这些摄像头的妙用,似乎又传承了这个国家一直以来所通过这些摄像头真正在干的事……如今更加是变本加厉了。
呼……还是想点别的事吧,不要再想这些摄像头了,放宽心点的话,在卡尔德拉维克政权的统治下,起码治安和安全是真的好点了。还算能发挥点摄像头的正面用处。
海伦娜心里胡思乱想来到了工位,她发现今天加尼丝(情报部秘书)没来上班。
……不过也许她是有别的事。
海伦娜没想太多,一个人用完了餐,又回到办公室简单处理了会工作,因为她已经不是实习秘书,所以那些繁杂的文书工作少了很多,她只需要集中精力应对少量刑讯部的文件就可以了。
不过比起现在的处境,其实她倒是更希望能够单纯地多处理些无害的文书工作,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海伦娜简单将处理好的文件归档,其中有一两份需要沃尔斯特上校签字,还有一份收尾文档,前期她没参与过,不过显然,沃尔斯特上校现在可以从这些无聊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她书写整理好剩余的尾巴再提交给对方即可。
海伦娜带着文件出门后下意识就要下楼去,想了想,她还是先转了方向,也许沃尔斯特上校就在办公室里。
好在她猜得很对。
沃尔斯特上校的门开着,比起温特上校屋内一览无余的坦荡,这种朝外半开着门似乎又是另一种直白了。
海伦娜站在门侧敲了敲门。
沃尔斯特上校抬起头来,那双深蓝色的眼珠扫过她:“进来。”
他换了个坐姿,显得更端正了。
海伦娜走近后发现上校并没有在工作,刚刚也许他只是在思考什么。
“上校,这是您需要签字的文档,这是昨天您交给我需要今日完成的工作,您看下。”
海伦娜将文件分门别类清晰地摆放在沃尔斯特上校面前,并没有走远,而是等在这里,也许他会有别的吩咐,或是需要及时解答的疑问。
海伦娜放置文件的时候是低着头,并没有与沃尔斯特上校对视,只能看见对方随意放在桌面上的手,上校并没有戴手套。
海伦娜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视,不过沃尔斯特上校比起前日在刑讯部见到的时候似乎有所不同,海伦娜感觉到这种视线似乎更有重量,沉重地压下来让她有些窒息。
可海伦娜的后脑勺上又没长眼睛,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了,她隐约觉察对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沃尔斯特上校才说:“知道了。”
说着,他身体微倾取过那些文件,在其中两份上看完后就签了字,剩余的一份则在阅读后收到了自己的桌面左侧归档。
海伦娜明显感觉到空气依旧沉重,对方今日的情绪确实不太好,更没有像往日那样夸赞她。
海伦娜闭紧了嘴,让自己不要说错话。
等待对方让自己离开。
沃尔斯特上校在处理完手头这些简单事务后,似乎是考虑了下,也许是抬眼看了她一眼。
他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大沓收归好的票据,大大小小,还有其他的文件纸张,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到了桌面上。
“这是一些报销工作。”
沃尔斯特上校吩咐道,海伦娜领会了,她准备将这些文件带到秘书室里去。
“不,跟我来。”
沃尔斯特上校却从椅子上站起来,他随手拿过桌上的帽子,动作利落,走了几步,却又想起来,转身指了下桌面:“手套。”
海伦娜取过手套先递给了对方。
对方接过手套,边戴边转头看向海伦娜:“还有今天其他要处理的工作,一起带上吧。”
——
海伦娜只好又回了趟秘书室利索地将那些文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