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还有陈书和,吴明俊、沈元思……除了个别人,在座的学子们都对他露出关切的眼神。
孟眠洲既心中熨帖,感觉这个老师,当的也不是那么糟心……但同时,又觉得有几分无奈,哭笑不得。
但孟眠洲才不会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于是连连摇头。
众人这才放了心,纷纷松了口气……尤其是燕凌云。
自从那日之后,他察觉到自己对孟眠洲,似乎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尤其是在这些日子里的相处中,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燕凌云脸颊发红,突然想说,孟掌教这样的人,就算是不行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也愿意……
但正在他挣扎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孟眠洲再次开口,并爆出一个惊天秘密。
“不行的人不是我……而是陛下!”
孟眠洲这话一出,刚松了一口气的众学子瞬间又憋了回去。
此时,不管是谁,都仪态尽失,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盯着孟眠洲。
很多人想说话,和孟眠洲确认,但话到嘴边,却因为过于震惊,嗓子里只能发出“呃呃”的怪声。
而保护孟眠洲的两名暗卫,纵使训练有素,这时候听到孟眠洲这番大不敬的“惊天之语”,也是身形一个踉跄,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立马破窗而入,试图阻止孟眠洲说出更加荒唐离谱的言论。
但就在电光火石间,脑子还在短路的燕凌云身体却先一步行动,从座位上一跃而出,挡在了孟眠洲的面前,并双掌向暗卫轰去。
燕凌云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有着昭武都尉军衔的少年英才,一人敌二,还是两个楚寒苍精心挑选的暗卫中的佼佼者,竟然也不落下风。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孟眠洲有点发懵,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那两个人身上熟悉的穿着和腰间挂着的令牌,令牌上有一个“寐”字。
“等等!燕二公子!这俩人是陛下派来保护我的人!”
燕凌云皱眉,难以相信,“孟掌教,你没搞错?这两人上来就要对你动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陛下派来保护你的人!”
眼见着自己开口之后,燕凌云和这两个暗卫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像打了鸡血一般,打得越来越凶,隐隐已占了上风。
咸鱼孟眠洲本来是想装死的,但看到这两个暗卫似乎想要发送信号,召集其他的援兵过来。
为了避免自己的计划落空……
孟眠洲略有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解释道:“有没有可能是我刚才说的话,太过……咳咳,有一点难听,他们上来是想拦着我,不要让我乱说话?”
燕凌云愣住,他也想起了孟眠洲之前说的那句置九族于九霄云外的话来……整个人陷入沉默。
他试探着停下手,那两个暗卫也停下手,对燕凌云一拱手,走到孟眠洲面前,先是跪下行礼,然后严肃道:“孟掌教,你生病了,卑下这就带您回去医治。”
“我哪里生病了?”孟眠洲当即跳脚,对燕凌云使了个脸色,燕凌云会意,迅速上前,挡在孟眠洲面前。
孟眠洲在后面,抓住燕凌云的肩膀,警惕地看着两个人,大声道。
“我没病,我只是实话实说,陛下就是不行!”
那两个暗卫:……
在场的其他学子:……
而燕凌云的心神则全在自己的后背……不,更确切地说,是紧紧贴在他后背的孟眠洲身上,他的耳根红起来,整个人都在心猿意马,完全没注意到孟眠洲在说了些什么,只是在那两个暗卫又有动手的意思时,紧紧把孟眠洲护在身后。
孟眠洲越来越觉得燕凌云这小子……真是不错!回头请他吃饭!
孟眠洲又将目光落向那两个暗卫,振振有词道,“你们知不知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我话都已经放出去,你们再怎么阻止,都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更加惹人遐思……你们如果真是为了陛下的名声着,就放弃吧,让我把话说完!”
孟眠洲说的话在理,话已经说出去,不可能真的再收回来……那两个暗卫脸上露出松动。
孟眠洲见状,又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义正言辞道。
“而且……陛下不行这件事情,关乎国祚!更关乎天下安宁!更关乎苍生百姓!”
孟眠洲一句话,就将自己的“胡作非为”拔高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众所周知,陛下是个孤儿……咳咳,陛下并没有血脉至亲,如果连子嗣都没有……那百年之后,这江山当如何传承?怕是届时天下又要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但偏偏,陛下作为一个男人,又无法直视此事,不仅不愿治疗,还多有遮掩,甚至是自欺欺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有人挺身而出,让陛下面对现实,正视自己的缺陷,积极治疗,直到诞下子嗣……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无异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九族的性命开玩笑,但是,虽千万人,吾往矣,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了这天下黎民苍生,我,孟眠洲愿意站出来,以身犯险!让陛下清醒!承担自己对天下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