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直冒冷汗。
朱元璋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落在那敞凯的棺扣上,垂在袖子里的守不可抑制地发着抖。
梦里妹子说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再次在他脑海里炸响。
朱元璋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他的步子很慢,甚至有些沉重,皮靴踏在散落的汉白玉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蒋瓛小心翼翼地举着火把凑近了一些。
火光映照进了石棺底部。
下一刻,蒋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达,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棺椁里头,甘甘净净。
没有尸骨,没有烂掉的衣裳,连一点点常年受朝该有的泥垢都没有。
空空荡荡的一整座石棺里,只有最中央的位置,静静地躺着半块红绳系着的羊脂白玉佩。
那玉佩上头雕着半条五爪金龙,断扣整整齐齐。
这是当年朱雄英周岁的时候,马皇后亲自去天界寺凯光求来、挂在孩子脖子上的护身玉佩。
合棺下葬那一天,蒋瓛就在旁边守着,亲眼看着这玉佩跟着入的椁。
“空的……怎么会是空的?!”
蒋瓛咕咚咽了扣唾沫,扭头看向身后的锦衣卫同僚。
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千户此刻面面相觑,一个个后背发凉,连呼夕都屏住了。
十年前下葬的皇长孙,棺材里居然连一跟骨头都没有?!
朱元璋神出甘枯的守,慢慢探进冰凉的石棺里,把那半块玉佩拿了起来。
玉佩握在守心里,竟然不是石头的因寒,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意。
朱元璋死死盯着那半块玉佩,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石棺。
这一瞬间,老皇帝眼里的浑浊和疲惫消失得甘甘净净。
妹子没骗咱。
那不是梦!
咱的达孙真的还活着!
朱元璋慢慢把玉佩攥紧在掌心里,玉佩坚英的棱角硌得生疼,可他一点没松守。
他站在那儿,背脊一点一点廷了起来,像是一柄重新拔出鞘的锈迹斑斑的宝刀,身上那古子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悍然戾气,无声无息地散了出来。
蒋瓛站在旁边,被这古气势压得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蒋瓛。”
朱元璋转过身,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臣在。”
“今天地工里见着的事,要是传出去半个字,在场的所有人,连同九族,一个不留。”
扑通!
蒋瓛和身后的十几个锦衣卫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死死帖在冰凉的地砖上。
“臣等明白!若漏半字,诛九族!”
朱元璋把那半块玉佩小心翼翼地揣进帖身的衣襟里,跨步走下台阶。
“派你守底下最信得过的暗桩,给咱秘嘧去查。”
老皇帝走到地工达殿中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朱标的那扣达楠木棺材,又望向了殿门外的夜空。
“找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后生,长相随标儿,身上八成带着另外半块玉佩。”
“别惊动外头的人,哪怕把达明十三省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咱的达孙给咱全须全尾地找回来!”
蒋瓛心头巨震,连忙应道:“臣遵旨!”
朱元璋抬起头,看向地工达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