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棘抬头看见那人,眼都不眨,便一脚踩下踏板,车飞速往前,沈从良一惊,高喊着“束束!等一下”就去追她。
但到底是放学高峰期,沈棘被红绿灯堵住,沈从良喘着气停在她面前:“束束,你跑什么,爸爸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啊。”
沈棘厌恶地看着她:“我不想和你一起吃。”
“别啊束束。”沈从良拦住她,有些尴尬地搓搓手:“其实爸今天来是想问你,那份协议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沈棘就一股火,但很快,她便深吸一口气,眸光微动,问他:“你那天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沈从良摸了摸鼻头:“其实……”
从沈从良的讲述中,沈棘明白了他知晓自己新住处的方法,并没有多高明,只是打了辆车跟在放学的她身后,第二天又趁她去上学时从一楼开始一户一户人家敲门,最终才找到十二楼的她们。
并非沈棘所想的,有人向他透露这件事。而那份协议,也不过是沈从良在茶几上意外看见的。
得知事情真相的沈棘冷笑了一声:“你可真是有耐心。”
沈从良有些尴尬,正要劝说,沈棘冷眼望着他:“我告诉你,别想了,那份协议我不会签的,你要是再来,我就报警了。”
“别,别。”沈从良连忙撸起自己的袖子,上面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你就帮帮我吧,还不上那些钱,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
沈棘深吸一口气,冷冷看向他:“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们家没钱。”
说完一脚踩下踏板离去,只留下沈从良站在原地,握着拳头双眼中有愤恨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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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棘和以往一样将车停好后坐上电梯,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今天下午周呈的话,谢泠殊要转学了。沈棘又想到那日在医院,她没有当面戳破,是在维护自己的自尊心。
是了,她早该想到的,谢泠殊怎么会参与这件事呢,更何况,现在事实摆在了她眼前,这些其实和谢泠殊没有关系。
那么她那天说的话,完全只是迁怒。
叮咚,电梯终于停下,沈棘站在门口,手都要握在门把手上了,又忽然停下。
她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那扇门。
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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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谢泠殊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手机放在耳边:“……我不会转学的,嗯,也不会接受你的那份协议,我不需要。”
“谢泠殊!”那头的张亭芝终于怒了,从小到大她向来听话,可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接二连三地反驳忤逆自己:“你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是吗?”
谢泠殊眼睫微垂,眼底神色被暗色掩盖:“我知道,您想让我服从有无数的办法,停我的卡,停我的课,关我禁闭……但是这次,我想自己做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张亭芝神情一怔,似乎没想到她竟然敢挂自己的电话,短暂的愤怒后,她冷静下来。
自己做主?她能做得了什么主?
这边,谢泠殊挂断电话后深吸一口气,正要躺下,一阵门铃声响起,谢泠殊一怔。
门口,沈棘尴尬又紧张地等待着,分明只有几秒的时间,她却觉得漫长无比。
要不还是算了?
沈棘这样想着,刚要转身,门在自己眼前打开。
少女穿着一身褐色家具服,垂顺的头发顺着肩颈落下,沈棘一下有些紧张,两人尴尬地对视了片刻,还是谢泠殊开了口,她打开门后退一步:“要进来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