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但玄桉刚在秘境里受了重伤,现在正在闭关,苏若玉只是一个凡人,根本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联系到玄桉,地面上的禁制将苏若玉和玄桉所在的世界生生切割成两半,苏若玉的所有痛苦无措和求救都被禁制完全阻隔。
寻常修士对魔族的血祭阵束手无措,苏若玉只能前往万仙崖,万仙崖是修仙界圣地,自带禁制,山门前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必须徒步攀登,这对凡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更别提苏若玉的双腿断过,稍微动动就会疼。
他的双腿很疼,疼到不停打圈痉挛,他不断地跪下,又艰难地重新爬起,后面已经没办法重新站起来了,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双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知觉的,他后面跪着爬着爬着,一个失力,就会往下摔一截,又要重新爬。
苏若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他只记得似乎很漫长,很漫长……
漫长到他终于爬上去的时候,血祭阵已经完全启动了。
魔尊趁机发起突袭,整个世界都跟着扭曲混乱起来,周遭的一切都动得太快,苏若玉看不请任何,眼前完全被各种模糊的色块占据了,掺杂融合在一起的颜色令人发晕,不断变幻的违和色团让人作呕,但都不如耳边听到的只言片语让人心头发冷。
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玄桉是仙尊,知道了血祭阵是魔族冲着玄桉来的。
他看到了被启动的血祭阵牵引而来的玄桉。
苏若玉瞳孔轻微收缩后,用已经毫无知觉的双腿一点点爬过去,他的双腿早已血肉模糊,他的胳膊被碎石划出无数伤口,深可见骨。苏若玉想要唤醒玄桉,如果玄桉能清醒过来,说不定就能破掉这血祭阵救下他们。
可不管苏若玉怎么做,玄桉都是微皱着眉闭着眼。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只有完全扑在玄桉身上,像肉盾一样挡住落在玄桉身上的攻击,哪怕他只能起一个缓冲的作用,只能挡一点点。
只要玄桉活着,他们就还有希望。
他就这样死去没关系,可平安村的大家要活啊。
苏若玉想,他真的没用,他果然是林安南口中的废物,他竟然完全没办法唤醒玄桉。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在魔尊胜局已定,他徒然地准备闭上眼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看到——
快要丧命的玄桉忽然瞬移到魔尊面前,一剑刺穿了魔尊的胸膛!
苏若玉木木地看着,久久不能回神,局势逆转,耳边很快响起欢呼,苏若玉愣愣地僵在原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听不懂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们的话了。
什么叫做这一切都是故意设局?
什么叫做这背后都是仙尊的筹谋算计,他从一开始就是假装重伤失忆的,万仙崖早就暗中布下了陷阱,只等魔族攻上来后,在关键时刻来一场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莫名的寒意从脊椎处不断蔓延,苏若玉刚刚帮玄桉挡伤害的时候背都是挺得直直的,可现在他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被彻底压弯了。
‘那我们是……’苏若玉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鲜血模糊了他的世界,所有都被蒙上森然血气,这些本该仙气飘飘的仙人也跟着变得像是恶鬼。
林安南不知从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他似乎十分好心地回应着苏若玉,‘你们自然是这盘棋局中的棋子,你们也会为成为了棋子而感到荣幸的吧,可不是随便什么凡人都有幸被我们选择为棋子的。’计划成功似乎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林安南第一次没有恶声恶气地和苏若玉说话。
林安南也是修仙者,但能通过血脉秘法伪装成凡人,这盘棋早早地就布下了,林安南一早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排进了平安村。仙尊要伪装重伤失忆,很多事情不方便亲自动手,林安南就是这个帮忙掩护填补空缺的存在。
也是他一直在苏若玉耳边说苏若玉喜欢玄桉,让苏若玉忍不住跟着胡思乱想,好不断加重两人之间的因果线。
他们要为此感到……荣幸吗?
苏若玉不确定自己是在恍惚,还是在感觉荒谬,他嘴巴张了张,却好像失声般说不出话,他愣愣地听着这些‘拯救’了世人,获得无上功德的仙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后,悲悯地摇头叹息。
‘唉,他们也是有点倒霉。’
‘但没办法,这是必要的牺牲。’
被完全人为操纵的走向,也能用倒霉来形容吗?
苏若玉环顾着四周,很茫然,他呆望着被簇拥起来的玄桉,好像第一次认识对方,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直到苏若玉再度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才骤然惊醒,连忙哀求着林安南,‘还有血祭阵,血祭阵还没有解除!’
林安南叹气,‘已经晚了,现在已经解除不了了。’
什、么?
苏若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话的,他想质问,可周围仙人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为什么会到了已经解除不了的地步呢?为什么不能在来得及的时候,帮我们解除呢?’
苏若玉听到了一道很耐心温柔的解释,‘原本确实是可以解除的,但那样的话,魔族就不会那般放松警惕了,我们耗费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