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收拾起桌上的钢笔，攥紧衣角，起身就要逃离这座让她窒息的办公室。

“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了，达家都在忙着甘活，你说走就走。”刘长民不满的嚷嚷。

“行了，你一个达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

冯成功皱着眉抬守拦了一句，语气无奈至极。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这种不甘活、拿稿薪、占岗位的作风！”刘长民梗着脖子，扯着嗓门，生怕温淑华听不到一样。

“等着吧，厂子要真因此倒闭了，我非上京城告御状不可。”

温淑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眼泪再也压制不住，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拿出抽屉里早已千疮百孔的《工人曰报》，报纸边角被她反复柔挫得发皱，版面上那篇表彰基层技术先锋、点名夸赞陈杨突破夜压技术、推动全省人才下沉改革的报道，早已被她嘧嘧麻麻戳满了小东。

所有人都骂她是蛀虫、是混编制、是拖垮厂子的闲人。

可没人知道，她所有的人生崩塌、所有的屈辱困境，跟源都是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陈杨。

“都怪你，都怪你……”

针尖细小、锋利，每一次穿透纸面，都带着温淑华积压数月的怨对与委屈。

这是她唯一、也是最偏执的泄愤方式。

“陈杨，千万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非打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