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大事不妙,因为虎杖往宿傩头上猛猛瞧了几眼,大概是要说猫猫的话题了。那个眼神就像是看见什么天大的稀奇事一样。
说了就真完蛋了。
因此你虽然怕得紧,却还是没有逃走,鼓起勇气去站在虎杖面前:“宿傩……!”
你不应该掺上去的。
因为你已经很久很久没研究过咒术师的一切了,反应力观察力都很糟糕。恐怕你连个普通的四级咒术师都很难打过,更不要提避开这二位的攻击。
胳膊上被划开长长的一道伤口,皮开肉绽。
这一瞬间甚至不疼。
下一瞬,你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血液溅出去,落在两面宿傩脸上。
痛得你一脸空白。
但你比你预料的还能吃苦,即使很多年没受到折磨了。你硬撑起来,抬眼看对面。
却见两面宿傩神色不明,怔了一瞬。
反转术式很快将伤口复原。
你非常平静地问:“你找我做什么?”
宿傩:“……”
他的尾巴暴躁地甩了起来。
你忍不住怪叫起来:“尾巴!尾巴!”在外丢人了啊宿傩大人!
虎杖悠仁:“……”
他只觉得这猫有力气。
他努力绷住了,脸上一片淡淡地:“好久不见,宿傩。没想到你……”
你觉得宿傩要哈气了,因为你看见向来处变不惊的他炸了毛。其实你很想看他哈气,你想看得不行,你睁大了眼睛盯来盯去。
你听见他说:“雪乃,过来。”
诶?
宿傩感受到了真切的愤怒,上一次,似乎也是虎杖搞的。他这回真气着了,想起你和虎杖发消息约饭,便觉得愈发好笑。
明明在你逃离的前一天,在夜晚,你还说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热烈的话。
明明是你主动的……
却又这么果决地离开。
你……
起初确实是单纯想要折辱你。
你的恐惧太过异常,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千年前你们并无太多交集,你却有浓烈到无法掩饰的恐惧。
当然,宿傩知道自己顺手弄出的惨剧多到数不胜数。
但你不一样。
他并不认为你是弱者。你拥有那样的术式,还能存活至今,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本身就意味着你的强大。
在他第一天回来,他就已经揣测出了一些东西。
接下来无非是反复试探。
于是他发现,你现在的生活,似乎也算不上是你想要的。
你身上有浓浓的迷茫。
对于你这样的人,折辱起来最好的方式,就是先给你灌输些意义,让你找到自己的目标,给你希望,再将其通通碾碎。
他这样做了。
然后发现真难啊。
做什么你都不反抗。
他想。你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呢?竟像是早已被人玩坏过了。
你连恨他都恨得不纯粹。宿傩能感觉到你的情感里掺杂了许多许多的其他,他怀疑你恨他都是假的,不过是拿他当其他人罢了。
你简直在侮辱他。
又好像一直在勾引他。
是觉得讨好示弱能少受一点苦么。可你分明一点也经不起玩,随便折腾一会儿都会在身上留下各色痕迹,第二天一声不吭地头疼晕眩。
他发现。
如果想要折磨你,还得先把你修好。
这可真要命。
但你确实……很好吃。
如果能哄你交出自己的全部,想必会很有趣。就像拆开一个礼盒……不,应该是打开一个贝壳,去触碰里面的软肉。
他似乎就要成功了。
你迟早会向他展示一切。不管是过去还是术式,还是其他。
他要得到你。
若是你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献出,也不是不能放过你。他这样想着。
可你逃跑了。
起初他还以为你清醒过来过于羞耻,选择了逃跑,可他很快发现你是认真的,一去不复返,逃得干脆,就像夜晚的黏人动情都是表演出来的。
你又一次折辱到他了。
你现在还和虎杖站在一起。虎杖方才也保护了你。
他几乎要笑出来,难道你要和虎杖亲作一团来羞辱他吗——
你看了一眼虎杖。
应该,安全的吧。
你走向宿傩:“怎么了?”
你呆滞愚蠢的眼神让两面宿傩也滞住了,他没想到你居然就这样很自然地过来了,有气发不出,卡着。
他盯着你,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你的手腕,用力极了,几乎是喉咙里挤出来的冷笑:“怎么,过来是虎杖的命令吗?”
你:“……?”
“过来做什么?”
你更加迷茫:“不是你要我过来的吗?”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悄悄话要说呢。
“但是,我也有话想和你说。”你心神不宁,眼神一直落在他尾巴上,“我们可以聊一聊吗?心平气和的。”
噢,好炸啊。
短毛猫竟然也能炸成这样,太神奇了。
简直就像是松鼠……
而且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