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
许禾软了眉眼,正想弯腰把狗崽抱起来,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洗漱了,这小家伙身上都不知道带着多少脏东西呢,又默默缩脚,拿着锁回头进了伙房。
伙房里,陆野点上煤油灯,端了木盆进屋里舀满水,把身上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随手脱了丢在门边,这天冷得叫人直缩脖子,许禾抬眼看了光着膀子的陆野,肩背的肌肉紧实,腰腹绷得很紧,才做了几天活,比起俩个月之前,更野性厚实了。
许禾快速移开视线,声音急促几分,
“灶上温了热菜,先吃饭,我回屋里给你拿衣服。”
她说完扭头就走,陆野捏着洗脸巾的手顿了顿,又快速搓洗。
许禾进屋,从柜子里拿了干净衣服出来,进了伙房,陆野已经坐在桌边吃饭,头几乎埋进大碗里。
给他留的饭菜不少,许禾抬腿进屋,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
“穿上。”
陆野随手接过,套头就穿进去了,许禾才坐到旁边,皱眉盯着手里的锁,问。
“陆野,锁还有门口的狗,你去哪儿弄的?”
陆野把嘴里的肉吞进去,随口说,
“言青在麻纺厂办公室上班,让他给我拿了一把。”
他撇了一眼许禾手里的锁说,
“厂里大门就是这玩意儿锁的,够了。”
许禾皱眉,
“这是人家厂里的锁?你拿来没关系?”
陆野:“旧的,拿着用就是。”
“狗是厂里看门狗,找母狗下的,剩这一只,带回来给你看家。”
许禾转脸去看自己可怜巴巴蹭到门口的小狗崽,锁够大,一般的□□没用,狗子养养也能看家,她回头抬起眼看眼前囫囵的陆野,轻轻点头。
“过两天春燕家办酒,我明天早点过去帮忙。”
她看着陆野,
“这两天还去干活吗?”
陆野把饭菜扫荡完,收拾碗筷,
“明天干一天,后天休息。”
许禾轻轻点头,陆野去黄金厂,太危险,活也是干一天少一天的,拿到手里才好。
“嗯,你跟祖明关系好,你不在家,我不能在家闲着,明天一早去帮忙。”
陆野扯了扯唇,捞起碗筷起身放进盆里,又转脸把裤兜里的钱拿出来,递给许禾。
许禾走到他面前接过那十五块钱,有些疑惑。
“这锁不便宜,狗也得花钱,怎么没花?”
陆野低头洗碗,
“厂里换新锁旧的不要,狗没养几天,你养得活就成。”
许禾点点头,又想到什么,有些忧心忡忡。
“我买了几包菜籽,你抽时间把院子里的地开了种,还有鸡窝,现在鸡崽还小笼子够用,以后大一点,就要弄个大点儿的鸡笼,这狗也得给它弄个窝。”
事情实在太多,还要去给春燕帮忙化妆,来不及做。
身后絮絮叨叨的声音传来,丝毫不刺耳,陆野随口应了。
“等酒过了,给你弄。”
许禾低头看了一眼蹭过来靠近火星的狗崽,软了眉眼。
“这狗叫什么名字,取了没有?”
陆野回头看她,眼神奇怪,
“没有。”
许禾眨了眨眼睛,来了点儿兴致,抬眼去看他,
“狗狗你打算让它当你儿子还是弟弟?”
陆野眼神更奇怪了,盯着许禾眼皮直跳,嘴里吐出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当狗。”
“噗嗤”许禾没忍住猝然笑出声来,眼尾弯弯的满是笑意,瞧着陆野点点头。
“好,就当狗。”
她自己也是取名废,想半天盯着小黑狗,拧着眉毛开口,
“那就叫煤球吧,黑溜溜的。”
一只破狗,还值得她取名字。
陆野没什么意见,洗干净碗筷,把水倒了。
“现在还小,不好给它洗澡,等再过几日,你帮它洗澡。”
许禾后退几步,走到门口,
“晚上就让它在伙房里睡吧,我困了,先去睡觉。”
陆野没说什么,余光扫过离开的背影,快速把小土狗捞进火灶里趴着,就着热水快速洗完澡,灭灯关门,踩着夜色回屋里。
漆黑的房间,许禾躺在里侧,旁边的被子分了一半出来,给他留的。
陆野走过去躺上床,没一会儿身边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怀里躺进一个冻得冰凉的单薄身体,陆野呼吸快了几分,没把人推开。
冻僵了别冷到他儿子……
陆野梗着脖子喉咙上下裹动,垂在身侧的手张了又合,粗糙的手笨拙的放轻了力道,贴合在许禾平缓的小腹,压着眉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