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往村里回去。
到了村口,师傅帮许禾把她的背篓拎下来,许禾给钱道谢,慢慢背着背篓往家里回去。
肩膀沉得厉害,许禾到了家里,着急把背篓放下,才松了口气。
她抬起手,捏了捏被勒得酸疼的肩膀,陆野不在家,不知道干嘛去了,许禾呼了口气,打算把背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好。
“许禾,在不在家。”
听见门外的声音,许禾眨了眨眼,是江欣冉,她怎么过来了,许禾抬眼提高音调应了一声。
“在家呢。”
刚说完,门口的江欣冉已经进来了,大门是敞开的,她快步走进来,看见许禾站在背篓面前,眼神不自觉的软了软,快步走到许禾门口,低声说:
“许禾,我刚才看见陆野跟唐祖明,在李二狗家赌钱,声音远远就听见了,你过去看看吧。”
听她说完,许禾整个人冷下来,浑身像是被泼了冷水,吴佳丽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声声刺耳。
前两日做牛马的活儿,今天不过才歇息一日,就找人打牌了,下次怎么不下雨淋死他,叫他下雨也得给我去背土去。
许禾把手里的菜甩在木桌上,转脸看着江欣冉。
“谢谢,我现在过去看看。”
江欣冉看着许禾发冷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嗯,我陪你去吧。”
许禾没拒绝,立马出门,随手把院门锁上,跟着江欣冉的指路,一路往山脚下村尾那家过去。
到了门口,刚靠近就听见里头打牌的声音,说话粗俗的语调还带着酒气。
许禾觉得手心发麻,江欣冉抬手握住她有些发冷的手,有些心疼。
许禾闭了闭眼,抬手重重的敲上木门。
“砰砰砰!”
霎时间,屋里吵吵闹闹的声音暂停片刻,许禾听见里头的声音。
“谁啊,来索命呢,等会儿。”
没一会儿,门被从屋里打开,给她们开门的是李二狗的婆娘张麦花。
开门一打眼就看见许禾,立马过来热情招呼,
“呦,陆野家的来了。”
江欣冉喊了一声,
“麦花姐。”
许禾听完也随口叫了一声,说,
“麦花姐,我来找我家陆野。”
张麦花眼神心虚,避开讪笑:
“在屋里呢。”
许禾没说话,快步走进去,最里面的那件屋子,她站在门口,抬手猛推开门。
里头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破旧的小屋子里,烟雾缭绕、酒气弥漫。
许禾眼神越过空气中的浓烟,视线静静对上坐在最里侧,手心还夹着烟的陆野,烟雾太重,许禾看不清他的神色。
陆野也只能看见许禾压平的唇,心脏无端重重一抽,指节中的烟灰抖了抖。
唐祖明坐在陆野旁边,看见许禾冲进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点儿心虚。
屋子不大,里头六个大男人,破旧的桌面上摆着一副牌,每人面前还摆着皱皱巴巴的钱。
一看许禾进来了,李二狗咧着嘴套近乎,
“呦,陆野媳妇儿来了,不用操心啊,我们哥几个都是自己人,打打牌没事儿,闹着玩儿呢。”
其他人吵吵闹闹的也跟着附和。
许禾胃里翻江倒海,眉心死死拧住,她努力抑制住反胃想吐的生理冲动,只盯着陆野。
语调不见半分温度,
“回家。”
许禾死抿着唇,在她以为这人真要无药可救,叫不回去的时候,逼仄的房间里,陆野懒懒散散的站起来,手里还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满脸不耐的抱怨。
“我媳妇儿喊我回去了,女人就这点儿麻烦,你们别介意,下回再玩儿哈。”
说完以后,陆野施施然走到许禾面前,抬手揽住许禾的肩膀,把人扣进怀里。
“强哥,我先回去了,你们接着玩儿。”
唐祖明也默默跟在陆野后头,看见了站在许禾后面的江欣冉,意识到是她告密,狠狠瞪了她一眼。
江欣冉淡淡移开目光,
“再看我,一会儿我跟桂红姨说一声。”
唐祖明立马认怂,乖乖缩脖子。
许禾耸了耸肩膀,没能把揽在肩膀上的手抖出去,反倒是陆野,就这么揽着她,懒洋洋的带着她离开李二狗家。
这人走了两个,也玩不起来了,一帮人这就散了,李二狗晦气的呸了一声,出了屋。
瞧他出来,张麦花瞪了他一眼,
“整日带着人来家里喝酒赌钱,不干正事,我看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
李二狗面露凶光,
“你懂个屁,陆野光杆司令一个,家里那点儿东西,村里人谁不盯着,哪天搞他喝点酒,醉了给他压个欠条,把房子、地赔给我,那些东西不就是老子的了。”
简直异想天开,张麦花嗤笑一声,
“呵,人家现在有媳妇儿了,你再搞下去,你自己当光杆司令去,我带孩子回娘家。”
李二狗不耐烦赶人,
“滚滚滚。”
“他那媳妇长久不了,这回回去就得吵架,一看就是个受不得气的娇气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