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很好,我想去那里。其他人,对妈妈很坏。”
水野琴江讶然地张了张嘴,女儿对情绪的敏感程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夸张。
她摸了摸莉奈的发丝,“用‘坏’来形容不准确,是傲慢。”
向日葵剧团资历最老,放眼整个异能界也能排的上号,资源多、权重大,更关键的是,它非常传统。
在这个行业里,传统往往意味着两件事:规矩多,门槛高。他们用一套沿袭了几十年的标准衡量每一个走进剧场的孩子,也衡量站在孩子身后的家长。
离异、单亲、没有稳定收入来源——这些标签在他们眼里,比任何演技都更能决定一个家庭的去留。
至于另外三家小型事务所,光是收入这项就能换来他们欲言又止的眼神,无外乎跟日后的学杂费有关系。
“大人和小孩不一样,”水野琴江用最浅显的话解释,“大人会用很多方法去判断事情,有时候看起来像是在挑毛病,但他们只是在做他们认为对的事。妈妈不怪他们。”
“这样吗,我还不是大人呢......”莉奈表示不是很懂,“不过我知道一件事——”
水野琴江:“是什么?”
莉奈扬起自信的笑容:“以后的日子,要努力证明自己!”
“索乌戴斯!”水野琴江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我们明天就去事务所签约,莉奈sugoi,完全靠自己通过了考试!”
“yatta——!”女孩高声欢呼:“莉奈离梦想又进一步咯!”
又近了一步吗?
看起来是跨了一大步呢。
水野琴江笑着看女儿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经过几次试镜,那些人的态度,已经让她意识到莉奈的天赋和自身条件的稀缺性。
最直观的感受是,明明家庭状况不符合向日葵剧团的筛选条件,他们依旧打来了电话。还有今天泰阿托鲁学院当场给出的合格意向,都代表着莉奈的价值。
不愧是我的女儿!
她想。
隔日,水野琴江缴纳了20万円的入所费和1.3万円的当月月谢,以监护人的身份,签订了莉奈的入所契约。
莉奈正式成为了泰阿托鲁学院的学员。
当然,入所不等于成为事务所签约艺人,需要持续上课,不断参加各种试镜,经过事务所评估后,才能升级成为“正式艺人所属”。
这成为了莉奈的下一个目标。
泰阿托鲁的基础课程主要集中在演技、舞蹈和声乐,在打好基础后,课程还会向更专业的领域延伸。
每周一节三项基础课,一节课程大概会持续两小时。为了不耽误孩子们上学,课程都是在周日进行。
自从开始上演技课,莉奈的生活过得充实而快乐。
她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海绵,贪婪地想要榨干每一滴水分。
除了真的感受到了乐趣外,她始终记得自己要养家、要让妈妈过得幸福,因此每堂课她都听得格外认真。笔记虽然只会用蜡笔画些歪歪扭扭的小人儿,但老师说的每一个要点,她都努力记在心里。
老师在示范过后,会叫孩子们上前来试,莉奈总是第一个冲出去,站得笔挺。负责演技课的朝仓千鹤老师总是笑说她是一头不服输的小牛犊。
“莉奈在幼稚园演过小牛喔。”她不好意思地弯弯嘴角,双手搁在头上,各伸出一根手指装作牛角,“哞哞~”
朝仓千鹤被她逗的直抖肩膀,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随手将课堂观察记录在了本子上。
按照规定,她要每三个月整理一份完整的书面记录交给经纪人,通常只是几段综合评语,主要包括专注力、表现力、情绪这几点做评估。
对于普通的、还在上幼稚园的孩子来说,能在课堂上不开小差、专注听完一节课,就已经算得上不错了。但这一个月来,莉奈的表现着实让她感到惊喜。
一个有着出色表演天赋和镜头掌控力的孩子。
朝仓千鹤想了想,将莉奈的那份观察记录和评语,夹在了那份已经上课三个月的学员的册子里,一起移交给了经纪人。
半个月后,莉奈得到了一次cm试镜的机会。
水野琴江推门进来时,莉奈正在房间里压腿。
女孩脸颊红扑扑的,脑门上全是细汗,苦恼于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柔软,腰弯得吃力不说,短短几分钟大腿便有使劲撕扯过的酸痛感。
母亲进来的正是时候,在听到试镜的好消息后,莉奈嗖地一下窜起身,顿时感觉哪哪儿都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