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
卫殷是苏莳两岁的女儿,周岁宴卫家摆宴,纪清芷见过小丫头一回。
前世卫风战死沙场,苏莳一夜之间沦为寡妇,独自抚养女儿。
这一世,纪清芷并未从苏家得此噩耗。
看来郑家与卫家,在边关能避开前世的祸事。
纪清芷笑道:“改明儿我给你姐递牌子,我有些想她与殷殷了。”
苏明知大笑:“好啊。”
“说苏莳的话。”
湛萧斜目看来:“她与皇姐是比不得。”
“湛萧,那可是我姐!”
苏明知可以自个儿说苏莳的不是,但外人说亲姐,那又是另一码事。
湛萧直言:“我是说,苏莳待你,与皇姐待我,不可比。”
苏明知的脸色变得十足怪异。
他承认,苏莳与纪清芷性子全然相异。
纪清芷待人细致温柔,随苏皇后,而苏莳性子大方,待苏明知揍的多,宠的少。
从小到大,苏明知没少替苏莳犯错顶罪,挨训。
不过,苏明知一双眼提溜着,不时看一眼湛萧,再看去纪清芷恬静的脸颊。
一垂首,竟是瞄到书案之下,两人交缠在一处的双手。
湛萧在做什么?
偷摸缠着芷表姐撒娇?
他简直不要脸!
苏明知双眼瞪大,嘴唇气得发抖,可无奈只能抖了又抖,无力道:“我是赛不过你。”
他可没湛萧那般厚脸皮,多大的人了,整日就是缠在姐姐身边,亲密讨要各种合乎心意之事。
苏明知不与湛萧一般见识。
湛萧呵笑。
“手下败将。”
苏明知怒瞪他,再睨去纪清芷那面,胁迫之意明显,他无声开口。
“你要我如实告知表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兄弟暗中低语,苏明知受压迫多年,早憋不住,登时又窜到纪清芷身侧,笑嘻嘻说道。
“表姐,有件事我要同你说……”
“你说。”
纪清芷一双含笑眼清淡,看过来时,苏明知刚要开口,岂料一抬头,湛萧在纪清芷脑后,直勾勾阴沉的看来。
他薄唇无声开合,又说了一句。
“西南郊场,黑云踏雪,不想要了?”
西南郊场是一处马场,黑云踏雪是前些时日刚入马场的新马儿,性子刚烈,矫健如飞,赛的过汗血宝马。
这马被苏明知一眼相中,一问才知被湛萧早已收入囊中。
苏明知缠着他讨要许久,湛萧未曾松口。
如今湛萧拿此事胁迫,苏明知顿时踌躇。
纪清芷疑窦回问:“究竟怎么了?”
湛萧还在她身后阴郁的瞧看。
苏明知的心中最终还是倒向心爱的马儿,又倒戈了,“表姐,没事儿,改明你要寻我姐,先同我吱个声,我替你送去。”
“好啊。”纪清芷笑了笑。
苏明知坐回原处。
湛萧满意地收回眼。
这头苏明知心跟挠痒痒似得,凑过来舔着脸问湛萧:“那马儿,你何时给我?”
“你真想要?”
“真的,堪比金石银堆。”
“那明日我让人送去苏府。”
“可不许反悔!”
苏明知无比雀跃,当即心花怒放,拍了拍湛萧肩膀,一副有荣共焉,“湛萧,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好兄弟,守口如瓶,绝无二话。”
湛萧颔首:“嗯。”
苏明知为心爱马儿入怀而美不胜收,也没管身侧湛萧又凑去与纪清芷闲谈。
他还盼着明日便可畅快策马飞奔,做一回赛神仙。
纪清芷却和湛萧说起婚事。
“你将满十七岁,母后有意操持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纪清芷声音平静,不急不缓地问湛萧:“你心中可有中意之人?”
湛萧缄默着。
良久,苏明知从瞎想之中回神,刚巧就听湛萧道:“我中意温柔良善,喜着绿裳的,最好眉心有颗红痣。”
苏明知一双瞳孔又睁大了。
等会儿?
湛萧说的可不就是——
苏明知古怪的眼侧目望去,纪清芷娴雅端庄,一袭绿衫素净,面如银盘,弯眉檀口,额心一颗朱砂痣,如娇花明丽。
呵呵呵。
苏明知冷笑。
敢情你将你的皇姐当情姐姐看呢!
一想到他方才应湛萧的话,得守口如瓶,苏明知就抓耳挠腮。
他这会儿反悔可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