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哼声,“皇姐方才还上上下下摸着我,你却不让我碰你。”
“我才不是在摸你!瞧瞧你说出口的话,同谁学的?无中生有。”
纪清芷忙脱离开他,从衣袖抽出一张巾帕,在眼角擦拭而过,将凝起的眼泪一并抹去。
湛萧便端坐着,眼望她小心的擦脸。
两人离着一个身子,纪清芷有心躲着他。
少年那张俊逸的脸颊失去笑意时,总会无端多上几分阴沉,但很快他便笑起来。
这一笑,车厢又是明朗。
“怎么不是?”
湛萧道:“是皇姐抓着我不放,我并未说错,从何而来的无中生有。”
“你,你!”
纪清芷说不出更多话辩解。
那条细长雪白的脖颈,从脸红至衣襟间,连一对小巧的耳朵亦是布满红润。
纪清芷努力自持,瞪眼训斥过来,“湛萧,你非要同我耍无赖?”
湛萧的嘴唇忽的一抿。
他不作声了,眼眸暗暗沉沉。
纪清芷眼眸转动,无意间便瞥见他右侧肩膀那处衣袍,凝湿的一块,那处被她方才伏趴哭过沾湿。
她小脸一红,是为窘迫,又觉着自己说过火,嗓音婉转柔和下来,“皇弟,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的。”
湛萧还是不语,他微垂眼睑,圆眼顿生起可怜。
纪清芷便是一阵心软,主动牵过他的手,又坐回原处,挨着他身,不再分开。
湛萧还是那句话:“方才就是你先主动摸我的。”
纪清芷耳热,却也不好否,只能应:“好,是我先动手。”
“那皇姐再摸我一回。”
湛萧得寸进尺,握着纪清芷的手便带去自己脖间,可到了半空,却被纪清芷一把拉回。
这次纪清芷恼火地没好气:“别胡闹,你我姐弟之间,有何好摸的?”
湛萧听得冷哼一记。
什么姐弟?
他想要她摸,这还只是碰触肩颈呢,她便不愿意,那做更甚之事,她不得扑过来咬他。
可若是能被皇姐的红唇咬上身……
湛萧眼热的不行,灼灼地便盯着纪清芷微启的朱唇,愈发炙热。
纪清芷见他并未再提,索性说起旁事。
“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皇弟,你想要何生辰礼?”
湛萧只顾着端看她小巧饱满的唇瓣,轻启吐字时,独属于纪清芷身畔清雅的气息缠绕上他。
转瞬之间,从心腔燃起一股火热。
令他真想汲取再多些香甜的气息,若能亲自从她口中摘取,那便是更美妙。
湛萧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何事。
纪清芷见湛萧走了神,蹙眉便在他腰上用力拧了一把,“我同你说事儿呢。”
湛萧慌慌回神,却是先去捉她作乱的指尖。
捧在手里,拽着收紧。
“皇姐想送何都好。”他敷衍道。
纪清芷也未多想,只是说:“那我给你做长寿面。”
湛萧沉声道:“嗯。”
纪清芷看向两人的手掌,她的五根手指纤细,而湛萧的却十分细长,他卷着她手,竟能将她一只手全然包裹。
“何时窜的这样快的?”
纪清芷很讶异,她覆上湛萧的掌心,将他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同自己的手比作几下。
而后便确信了一件事。
在不知不觉间,湛萧已不是当年瘦弱的少年,他的骨节分明,掌心宽大,很令人有安心之感。
初见时,湛萧的个头较于纪清芷还稍矮一些,而今却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
纪清芷好唏嘘。
湛萧眼里闪动晦涩不明,道:“皇姐,我不小了。”
他的五根手指几近强横地穿插而入纪清芷的手,与她的手指纠缠不分,是已亲身而为,让纪清芷明晰。
他真的长大。
纪清芷想挣脱,奈何湛萧不给。
湛萧执拗说:“皇姐离宫几日不见我,这是补偿于我的。”
……
马车行驶近两刻钟,终在朱雀门前停靠。
三公主纪清芷与六皇子湛萧归宫,门前侍卫主动放行,两人便同行而入。
再回广阳宫之前,纪清芷有心先去与苏皇后问安。
两人径直朝着长宁宫走去。
待到长宁宫,门前候着的桂姑姑恭敬拜礼,纪清芷刚抬手,便听桂姑姑凑近低声说道。
“殿下,陛下今日前来了长宁宫。”
纪清芷唇角微顿,环顾四周,长宁宫多数的宫婢皆在殿外候着,不曾得知宫中何故,她追问了一句。
“可知道为何事而来?”
桂姑姑摇头:“不知,陛下将奴婢等赶出了长宁宫。”
自三年之前柳才人身死,那遭祸事牵连苏皇后,周帝便万分恼怒,再不顾及曾经的帝后夫妻情谊。
尽管苏皇后主动委曲求全,退避长宁宫,但北周皇帝那团憎恨苏皇后与苏家的火焰,再难以熄灭。
纪清芷想起前世她曾为苏皇后跪倒周帝跟前,恳请他善待苏皇后。
那时的周帝不怒自威,面目冰冷,望着她时,仿若一把利刃,能从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