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变得不止身材,还有心智。
湛萧没有抬头,他任由纪清芷抚摸他的发,在贴上她微热手心的那一刻,唇间不住溢出喟叹。
他很想纪清芷那只柔软的手,不止摸他的头,而是抚在他身上,哪一处都好。
能多摸摸他。
他闭起眼,若非如此,诸多纷乱的思绪会在此刻翻涌而出。
他怕他压抑不住。
会在和纪清芷同处一室的时候,犯下罪孽。
可是鼻息间,满室充斥着纪清芷身上散出的好闻香气,她才沐浴完,青丝挡在肩前,脸白唇红,近在咫尺。
任人撷取。
湛萧闷哼一声,墨瞳霎时睁开,双臂拢住纪清芷的芊芊细腰,一把将人摁压在身上。
他迫切地抱住她,嗅着柔软娇躯清淡的香气。
全身各处的血液,沸腾的厉害。
纪清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不轻,回过神来,便推搡湛萧的肩膀。
“做何?”她问。
“皇姐莫要摸我的头发了。”
湛萧声音低哑。
纪清芷疑惑问:“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湛萧拥着她,头颅埋在她的肩颈处,闷声摇摇头。
“那你放开我。”
“我要抱着你。”
纪清芷笑问:“不会是因为我摸你,你恼我了?”
“没有。”
“我是觉着你好像我的雪球。”
“雪球是谁?”
湛萧收紧搂住她腰肢的手臂,纪清芷呼吸一紧,竟生出被结实的藤蔓缠绕的错觉。
“松开些,你压得我难受。”
湛萧如纪清芷所愿,松懈几分力道,可他没放开她,仍固执追问:“雪球是谁?皇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偏心旁人了?”
“不是。”
纪清芷好笑不已,“你怎连雪球都要吃味。”
湛萧不吭声,像在生闷气。
“雪球是谁?雪球是我的狗狗。”
纪清芷发出一阵笑声,如黄莺般婉转动听。
她是真被湛萧逗乐了。
“我五岁时养的一只小白狗,毛发卷卷的,日日我走哪它便跟去哪,你说你,同一只小狗吃味什么?”
岂料湛萧哼着便又缠上她身,跟道:“那以后皇姐喊我雪球吧。”
“你别闹。”
“我闹何了?皇姐不是说我同雪球极像。”
湛萧的双臂紧锁在纪清芷腰上,纪清芷后知后觉自己被拥在他怀中,大感不妙。
皇弟的胸/膛很结实,硬朗有力,他说话时吐息喷散在她颈部。
好痒。
纪清芷的脸蛋生起热意,许是两人离得太近,又或许是天太闷热。
她难为情地脸红。
“我不要。”
纪清芷当即推开湛萧的身子,旋身下榻,她抬起左手捂住滚烫的脸,羞得恼火。
“我哪有你这么大的狗狗。”
“皇姐若总是这么说话,我真要像狗一样咬你的。”
“做什么……啊!”
不等纪清芷应,湛萧已捉住她的手腕,俯首咬上了她雪白的手背。
他牙齿力道不大,只是轻微的摩挲。
一种难言的酥/麻瞬间顺着手传至纪清芷的五脏六腑。
“别……别咬了。”
这回连纪清芷的耳朵也泛起红晕,她飞快抽回手捧起遮住,回身便往屏风后头钻。
口中喃喃,“夜太深,我要歇息。”
微红的脸在湛萧眼前一晃而过。
湛萧勾唇。
害羞时的阿芷太可人了,让人想多咬几口。
湛萧回味唇间的滋味,她的手很软,口感甚好。
下回想咬她的脸蛋,留下独属于他的红痕。
便让外头的野男人睁大眼好生瞧瞧,阿芷岂是他们能觊觎的人?
湛萧的脸在一刻黑沉下来。
今夜将离宫时,湛萧在朱红的宫大门前,撞见同一时离宫的文玉轩。
文玉轩乃是刑部侍郎的长子,两年前被选做大皇子湛珉的伴读。
湛萧同他并无来往,更也不熟。
然而湛萧却被文玉轩当街拦下,四番扭捏避重就轻的拉扯闲聊一通。
直到他不耐烦,文玉轩这才冒出一句结巴的话来。
“六殿下,你可知……皇后娘娘近来可有为三公主殿下婚配?”
湛萧恍然大悟。
面前这位刑部侍郎文家长子,竟在他不知晓之时,觊觎上了他的皇姐。
不知死活的东西。
湛萧阴沉发笑:“你想迎娶我的皇姐?”
“是……是。”
“滚回你们文家去。”
湛萧愠起暴怒,一脚踢上文玉轩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