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逢人见讨人喜欢的很。”
“也就是那纪家有眼不识金镶玉。”
“哼,纪家!好一个纪家,可怜我那妹妹和早亡的妹夫,若知道纪家人如此欺负两人心爱的女儿,还不知得伤心成何样。”
“公主幸得能在娘娘膝下承欢,留在纪家全平白叫人磋磨去了。”
“我既见到芷儿那般可怜,怎能忍放任她一个孩子在狼巢虎穴?”
忆起早亡的亲妹妹,苏皇后的眼眸不觉划过一抹悲痛。
她与小苏氏手足情深,即使及笄后两人各自成家,但两人情分不减。
小苏氏常常入宫伴着姐姐说些闲话,后先诞下一女,随同她入宫的便多了一个小姑娘。
大苏氏很喜欢妹妹的亲女,是个乖巧可人的雪白团子,两姐妹曾开玩笑话。
说日后若大苏氏能得一儿子,便亲上加亲,让两人的孩子结娃娃亲。
遗憾的是,天不遂人愿。
大苏氏没能孕育一男半女,而小苏氏更在十年前与姐姐大苏氏天人永隔。
苏皇后犹记得知妹妹心衰而亡,她备受打击,一病不起。
痛苦之余,苏皇后还是强撑着求陛下放她出宫一日,只为亲自去往纪家祭拜小苏氏夫妻。
那时的纪家只比苏皇后所想的还要冷清,两人灵堂设在侧院,门庭冷落,当值的仅有零零散散几个奴仆。
苏皇后已是不虞,但强忍着入堂祭奠。
她坐在灵堂,一言不发,只是陪在妹妹的木棺旁,呆呆凝望。
半个时辰后,苏皇后腿脚酸麻正欲起身,便听得木棺之中传出微弱的哭泣声。
当苏皇后命大宫女推开棺木,竟震惊地看见纪清芷正躲在里头啜泣。
六岁的女童像儿时寻求亲生母亲的怀抱般,蜷缩在小苏氏尸身旁,呜咽的哭。
苏皇后霎时便红了眼眶。
在得知自己此生不得有孕时,苏皇后没有哭。
妹夫坠崖而亡,紧接着小苏氏死讯传来,苏皇后哀恸心痛,亦没掉泪。
可当她看见纪清芷,这个小苏氏最疼爱的女儿,躲在棺木时。
苏皇后的眼泪潸然落下。
心疼之下,苏皇后便是愤怒。
她前来纪家祭拜已是小苏氏死后的第三日。
而小苏氏入棺三日,纪家大姑娘纪清芷钻入棺木,纪家上下竟无一人察觉一个大活人白日没了踪影?
整个纪家有谁在乎大房的死活?
大房夫妻尸骨未寒,亲女便已沦落为了孤女,虽有亲眷却有如身处荒郊野岭。
苏皇后是真恨纪家,不曾善待她妹妹与纪清芷。
因此,临行前,苏皇后是亲自将纪清芷抱回皇宫。
自回忆走出,苏皇后眼角微湿,她道:“即便芷儿不是出自我的肚皮,可同我亲女并无分别。”
“是啊,三公主也真心拿娘娘作母后看待。”
“好在如今芷儿是我的女儿,我也不至于在宫中太过寂寞。”
苏皇后轻抚了一下肚腹,眼眸微暗,她叹息一口。
曾经她也孕育过一个孩子,御医诊脉后断言是个小皇子,若能平安诞下,便会是阿芷的皇弟。
她这一生,注定不得孕有自己的血亲了。
秋英在旁劝慰道:“不止呢,娘娘,您还有六殿下,殿下乃矫矫不群之辈,日后必有大造化的。”
“芷儿和小六从不让人操心,都是好孩子。”
“两位殿下十分亲爱,总能在体恤娘娘这事上想到一道去。”
苏皇后轻柔笑着,便在这谈话间,长宁宫外相携步入两道身影。
纪清芷走在前,她一身鹅黄宫裙,发髻间别着一朵珍珠珠花,珠光般盛华的脸蛋,是若纪家宝珠,珠圆玉润。
“母后!”
纪清芷一笑,额心红痣将整张脸衬得明艳华贵,整座长宁宫好似因而敞亮。
“芷儿,外头可是很热?瞧你,来一趟还要出汗,我说让你便待在广阳宫,怎就偏要顶着烈日过来呢?”
苏皇后一张慈眉善目脸,亲昵地将纪清芷拉至身边坐下,又心疼地捏帕子擦去她额头微红溢出的细汗。
纪清芷不语,回头便同湛萧睇眼,“皇弟,快将母后喜爱的呈上来。”
湛萧早打点好,上林署送来的荔枝,一些被他送去御膳房制成荔枝杨梅汤,还有些的便完好地抬来长宁宫。
宫人们盛来冰盆,将长宁宫中化成水的换掉,而一碗荔枝杨梅汤是送到了苏皇后的手边。
“母后,你不是总念叨荔枝好吃吗?这回宫里得了不少,儿臣和皇姐便给你讨来了。”
湛萧脊背挺拔,少年一副矜贵模样,他额间系着一张宝蓝护额,端的便是十六岁的意气风发。
苏皇后心头一暖,慈爱笑道:“劳你们姐弟费心。”
纪清芷满心都在苏皇后身上,待服侍她吃下荔枝杨梅汤,唇角舒展一笑。
未留意之时,那厢的湛萧兀自净过手,从果盒里取出几颗饱满的荔枝,一点点剥去果壳。
而新鲜的、肉质鲜美的,他挑出一盒,送去给了纪清芷。
“皇姐,光顾着伺候母后,你也尝尝,宫里娘娘都喜欢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