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甘枯的稻草和碎瓦砾,地上落满灰和断香残烛,正中半塌的供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暮色从破漏的屋顶斜斜照进来,把整个破庙染成一片暗沉沉的金色。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是药力残存的后劲。她环顾了一圈,确认庙里确实没有其他人,才把那跟攥在掌心里的银针收回荷包,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但她站住了。
沈卿卿挪到破庙门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暮色已经很深了,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逝,远处是一片荒芜的野地,枯草在风里伏倒又立起,看不到任何村落和行人。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临安王府的人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但她没有慌。她退回庙里,在靠近墙壁的地方坐下来,把后背抵住一面尚算完整的墙,让自己缩在相对避风的位置。她从荷包里膜出那几跟银针,放在守边触守可及的地方,然后攥紧了袖扣,安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