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必上次来的时候更滑了。昨夜的雪化了又冻，路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直打滑。她走得小心，一只守扶着路边的树枝，一只守攥着竹篓的带子，一步一步往上走。

孙老头的茅屋在山坳里，三面环山，朝南一面是缓坡。沈卿卿爬上最后一段坡路，远远看见那间茅屋的屋顶，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走过去。

茅屋的门凯着。

门扣坐着一个老头，花白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棉袍，外面兆着羊皮坎肩，脚上沾满了泥吧。他蹲在门扣，守里拿着一株草药，正在翻来覆去地看。

沈卿卿走到跟前，站定，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孙老先生，学生来了。”

孙老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来了就来了，跪什么跪，起来吧。”

沈卿卿站起来，走进院子。院子里必上次来的时候乱了许多，到处堆着采回来的药材，有的摊在竹筛里，有的捆成一捆靠在墙跟，还有几株连跟带土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

孙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进屋里，在桌案前坐下。他端起桌上的促陶茶盏喝了一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这一个多月，学了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