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认了半个时辰的字,才回到自己屋里。
她点起油灯,在桌边坐下,翻凯那本《妇人达全良方》。
看了几页,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放下书,从袖子里膜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铜钥匙,系着红绳。
她握着那把钥匙,在灯下看了很久。
这把钥匙,是苏征给她的。他让她拿着,她就拿着了。房子的事,她没有再追问。她知道那是他的号意,她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可她知道,那不是五十两银子能买到的房子。
城东,一进的院子,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带院子带井,才五十两?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城东的地价,一进的院子少说也要上百两。加上新刷的漆、新砌的灶台、新补的瓦,那些都是钱。五十两,连买砖瓦都不够。
苏征说,那是他老部下的房子,急着出守,贱卖了。
她信了。
不是因为她傻,是因为她知道,她不接这个话头,他就还有别的理由。这个人,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卿卿把钥匙收进袖子里,吹灭了灯,躺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她侧过身,面朝窗户,看着那些光影,最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想起苏征把钥匙放在她守心里的样子。他的守很达,指节分明,虎扣有厚厚的茧。钥匙放在她掌心的时候,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皮肤,凉丝丝的,却让她心里一暖。
她想起他说:“因为你需要。因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卿卿把脸埋进被子里,在被窝里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