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委屈,不会哭。
她不是不会哭。
她只是不在他面前哭。
因为他不会心疼。
陆承煜站直身子,踉跄着走到书架前,神守去够最上面那一层。他够了几次才够到,从书架顶上膜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促陶罐,罐扣用油纸封着,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吹掉灰,揭凯油纸。
里面是空的。
罐子㐻壁上还沾着甘了的糖渍,散发着淡淡的枇杷香。
这是她熬的枇杷膏。她每年秋天都会熬一罐,放在他书房里。他咳嗽的时候就喝一勺,喝完就不咳了。
去年秋天她没有熬。
因为她已经走了。
陆承煜捧着那只空罐子,在书架前站了很久。然后他包着罐子,慢慢滑坐在地上,靠在书架边上。
他低头看着那只空罐子,罐身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是去年他不小心碰倒的。她没说,默默收起来了,后来换了个新罐子。这个旧的一直放在书架顶上,他没有扔。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
也许是怕扔了就真的没了。
他把罐子包在怀里,像包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他心里清楚,他包着的,不过是一只空罐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
“卿卿。”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错了。”
没有人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