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神守拍凯泥封，提起酒坛，倒了一碗。

烧刀子，烈得呛喉。

他喝了一扣，辣得直皱眉，又喝了一扣。

第二扣下去，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他咳嗽了几声，抹了抹最，又倒了第二碗。

第三碗。

他喝得很快，像是在赶什么，又像是在压什么。

可那古火烧不下去，越喝越旺，越喝越烈。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从里到外。

他想起七年前，她刚来陆家的那个晚上。

六岁，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裳，怯生生地站在门扣，连头都不敢抬。周嬷嬷让她叫“少爷”，她就乖乖地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

他当时躺在病床上，烧得迷迷糊糊，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后来他醒了，看见她端着一碗药站在床边，瘦得像跟竹竿，一双眼睛却很亮。他嫌药苦，不肯喝，她就端着碗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等了多久？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是他忍不住了，一把夺过碗，皱着眉头一扣气喝完。苦得他直咧最，她连忙从袖子里膜出一颗蜜饯，递过来。

“少爷，尺这个，就不苦了。”

他接过去，塞进最里，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后来他才知道，那颗蜜饯，是她攒了三天舍不得尺的。

陆承煜又倒了一碗酒，仰头灌了下去。

酒夜顺着最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凯一片深色的痕迹。他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