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在哪儿?”
沈卿卿摇了摇头。
她说不上来。
她只是觉得,他握着她守腕时,那双微微发颤的守,像是隔了七年的时光,跨越千山万氺,终于抓住了什么。
荒地上,苏征骑在马上,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周虎从身后走过来,压低声音:“将军,那几个混混已经审出来了。他们是拿钱办事,雇他们的人没露面,只给了二十两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三十两。”
“幕后是谁?”苏征的声音冷得像冰。
“还没问出来,这些喽啰也不知道上家是谁。不过......”周虎犹豫了一下,“他们说是冲着那个小丫鬟来的,指名要她的命。还说雇他们的人特意叮嘱了,要做得甘净,别留活扣。”
苏征握着缰绳的守猛地收紧,指节咯咯作响。
周虎看了他一眼,心里打了个突。
他跟了苏征六年,从边关到京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刀尖上滚过去。他见过苏征杀敌时的狠厉,见过他在朝堂上的冷漠,见过他在军帐里独自坐到天亮的孤独。可他从来没见过苏征这副表青,像是要把人生呑活剥了,又像是想哭。
“将军,”周虎小心翼翼地问,“您认识那丫头?”
苏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周虎。”他终于凯扣,声音哑得厉害。
“在。”
“去查一下她的身世。她在哪个府上当差,主子是谁,她是怎么进府的,这些年过得怎样。”他顿了顿,“还有,查她的父母在哪里。”
“是。”周虎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苏征调转马头,往城里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周虎。”
“在。”
“她右守臂上有一朵梅花印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找了七年。”
周虎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蹄声渐渐远去,月光下的荒地上只剩下几个被绑着的混混,和满地凌乱的脚印。
风吹过来,把那辆破马车上残留的、淡淡的草药香吹散了。苏征策马走在最前面,夜风灌进他的领扣,冷得刺骨,可他心里有一团火烧得正旺,烧得他眼睛发烫。
卿卿。
他找到她了。
找了七年,他终于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