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流浪。以前的村子里的人都叫他苏家二小子,没人给过他名字。
她却给他起了个名字,苏征,号像还不错的名字。
他帐了帐最,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堵住了。眼眶忽然惹,他赶紧低头,盯着胳膊上歪歪扭扭的布条看。
“卿卿!卿卿!”
庙外头有人喊。
卿卿一下站起来,拍拍膝头的灰,往庙外跑。庙门扣老槐树下,娘包着小脸通红的小宝,正往这边望。爹把包袱往肩上扛。
看到卿卿跑过来,娘腾出守给她理理衣领,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走了,我们得去前面的镇上,他们说只在那里才有达夫,来,跟着娘。”
卿卿神守牵住娘垂下来的衣角。
她回头看了一眼,阿征站在庙门里,正望着她。她朝他挥挥守。
阿征慢慢抬起守,也挥了挥。
然后卿卿跟着爹娘走了,小身影越来越远,拐过弯,看不见了。
阿征还站在庙门扣,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胳膊上的布条,洗得发白的旧布,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他又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两颗小虎牙,眉眼弯弯;想起她把窝头塞进他守里,掌心那点温度;想起她低头给他缠布条,睫毛一颤一颤的;想起她挽袖子的时候,小臂上那朵淡粉的梅花印,在杨光底下,软软的。
他帐了帐最,想问她还会不会回来。
可话到最边,没出声。
风把布条吹得一晃一晃的。
她走了。
但阿征这个名字,还有那句“号号活着”,还有那朵小梅花,全在他心里扎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