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往,我就劝你见好就收。”
“为什么?”
“因为他心思不在你这儿!”
“那在谁那儿啊!”
“他不让说,提都不能提。”
“那我就去问出来,我只相信他亲口说的!”
隋雨追到商场门口,正看到应涟从包里拿出把黑伞,细瘦白皙的指节稳稳地将伞撑开,牢牢地握住伞柄,走进雨幕。
他止住步子,没有再追上前去。
他该知道的,没有人会一直淋雨,没有人会一直等着他撑伞走过去,当然如此,理应如此。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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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雨帮着应涟把鼓搬到酒吧后巷,从后台的小门往里挪。
哪怕只是后台,哪怕下午都还没开场,也能闻到不透气的陈腐味儿,烟熏火燎过后,酒味香水味和呕吐味混在一起。
几个看场子的小混混蹲在过道里休息,见到应涟这素净的生面孔,懒散疲惫的眼睛忽然亮起来,毫不掩饰地盯着她,轻浮地行注目礼。
隋雨低声问:“你确定你要在这打工?”
应涟好像司空见惯,“嗯。”
“这里挺乱的,”他说:“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他偶尔也和朋友过去喝两杯,蹦一蹦,知道这里晚上会变成什么模样,烟雾弥漫,光怪陆离,喝了酒男人女人全都如狼似虎。
应涟抿抿唇,“我知道。”
“你当务之急是高考,”隋雨没忍住,开始说教:“考完了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也不急这一会……”
“我想攒钱去看看海。”
应涟知道他是好心,但她不愿意听这些。她打断他:“考完了就走,所以现在要开始攒钱。”
她指了指准备间,“就放这里就行,工作人员上班了会搬的,我在北城也打工,我都习惯了,你放心吧。”
她的语气忽然疏远了很多,仿佛他的关心是一种多管闲事的僭越。
应涟说:“谢谢你,你先回去。”
“你今天就要开始工作?”
“嗯。”
“我记得你说,周末是要返校上自习。”
“我只在dj来之前热场,赶得回去上夜自习。”
没来由地,她跟他多解释了两句,“我包里有防狼喷雾,也有棍子,晚上九点多从前门走,出了门就是公交站,很安全,真的,来之前我都踩好点了。我是成年人,能为自己负责。”
话毕她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经理办公室,约莫是去报道。
隋雨出了巷子开车,在附近兜了好多好多圈,等到天黑,嘈杂音乐传出来,走了进去,点了杯果汁,站在吧台旁。
七点多,哪里有人,空荡荡的场子上,破烂烂的鼓,一束光打下来,照亮那身影。
背景音乐响起。
垂丧着的少女踏着节拍,扬起细瘦的看起来不堪一折的手臂。
“嘭”地一声,棍子击打鼓面,发出响亮声音,接着两下三下,形成有力而叛逆的节奏。
隋雨几乎是看呆了。
他的语文不好,词汇量不多,很难精准地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只觉得好像窥见一个腼腆的灵魂一闪而过的锋芒。
她很酷,冷淡的外表下藏着极致的张力。
她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可他形容不出来,她明明瘦弱,明明清淡,明明算不上俗世眼光上的漂亮,她穿很旧的衣服,棉花纤维都被洗掉变成一层薄薄的纸,但她本身就像是一颗吸铁石,牢牢地牢牢地吸住他的目光。
棍子一点一点敲打着鼓点,一点一点击中到他心里。
间奏休息片刻,女孩目光无意扫过观众席,他连忙隐到黑暗里。
dj站上台,陆陆续续来了第一波客人,应涟退到后台,找经理领到一百块现金,背上书包走出后巷。
路边停着的货车摁了摁喇叭,亮起近光灯,应涟抬眼,隋雨正冲她招手。
“我送你回学校,”他指了指公交站,“晚班车不经过这里。”
应涟显然不知所措,“哦。”
上了车,两人反倒好像不熟了起来,气氛完全没有下午时的轻松。
应涟鼓起勇气问:“你一直在等我吗?”
“啊?没有,”隋雨怕女孩有心理负担,“我恰好在附近有事,办完想着能不能碰上你。”
应涟心下松快起来,“这样。”
隋雨降下车窗,“你身上沾了烟味和酒味,得散散,不然回去得挨老师骂。”
应涟快速地应了声好。
她有点尴尬,因为他这会儿又不说教了。在后台时,她觉得他和别的人也没什么不同,但现在又觉得自己有些错怪他了。
夜风吹拂进来,空气流通,春末的空气凉凉的,很清新。女孩眯起眼,感受着。
隋雨摁开了电台,张学友的情歌播出来,节奏舒缓,和微风很搭。
他问:“你为什么高考完想去看海?”
她答:“听说海水特咸,想尝尝。”
“那你往碗里倒点盐,味道估计也差不多,”他开起玩笑来。
“那不一样,”应涟则说:“那要按你这么说,眼泪也是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