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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恨雨(第2/2页)

应涟沉默片刻,“以后少跟他来往。”

“怎么了?”应阿婆盛了碗绿豆粥,递给应涟,“他很很乐于助人的,有时候还帮我跑腿,去买个报纸,订订牛奶什么的。去年我摔了一跤,他还……”

应涟打断道,“你一个独居老太太,对人要有点戒备心,他没理由平白无故对你好。”

应阿婆则为隋雨说话,“人家热心快肠,就是看我独居才照顾我,你跟他不熟,对他有成见,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不用,反正少来往,”应涟一脸不耐烦,强调着:“我讨厌他。”

搞半天是认识的,估计是以前读书的时候扯过皮,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应涟这丫头还记仇。

应阿婆应付道:“那好吧,反正过几个月也要搬走了。”

谁知应涟喝完粥又问:“是什么牌子的火腿肠?”

应阿婆报了一个品牌名字。应涟顺手网购付款,“我买了几袋,过几天就能到,以后药药要是来玩就让它来。”

总不能跟狗过不去。

“一次只能吃一根,它都胖成猪了,”应涟又叮嘱,“只准药药来,不准隋雨来。”

应阿婆笑道:“好!”

-

卫萱前脚在“芦才”培训班缴完费,后脚就在车厂的群里通知:

[姐姐我要开始学打架子鼓啦!芦才开的新课,我是第一个报名的!/酷毙了/酷毙了。]

男人们都忙着,没工夫看手机,路农送完车,悠到面馆里吃早饭,付钱的时候看了眼群消息,立刻给卫萱回电话。

路农哭笑不得,“打架子鼓,你怎么想的?”

卫萱还沉浸在即将成为酷姐的畅想中,“觉得挺好玩儿的呗!”

总不能说是因为合乐车厂里有一台鼓吧!总不能说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能不能换一个东西学?”路农提议,“要么,跳舞,画画,再不济去打双节棍,怎么着都行,哥好心好意劝你,别打架子鼓,别问为什么。”

卫萱粘隋雨粘得多紧,可人家理过她么?这么想不开往枪口上撞,还逮着应涟回来的节骨眼上。

造孽啊!纯添乱么不是?

“为什么别问为什么呀?”

卫萱不乐意了,“你干嘛一大早泼我冷水?跳舞画画打双节棍,哪一样不要成本?架子鼓车厂里就有一现成的,我买两根棍子去敲不就行了?说不定棍子都不用买。”

“那鼓不是雨哥的!不能乱动!”

“我去和他说说不就行了!只要不敲破了敲坏了,谁看得出来?都放那儿那么久了,人家说不定都忘了。”

“我真跟你解释不清楚……”面端上桌了,烫嘴,“哎哟!”

卫萱铁了心,“今天这鼓老娘敲定了!白白!”说完摁断电话。

乔立冬在一旁听着,见卫萱年纪也不大,问道:“你是不是家长不同意?”又看看卫萱填的资料表,“是成年了吧?这身份证号不是编来唬我们的吧?”

“不是家长,我成年了!”卫萱气鼓鼓地说:“就一朋友,爱唱反调。”

“哦,”乔立冬放下心来,“你家里人不反对就行。”

“我什么时候能来上课?”路农激发了卫萱的熊熊斗志。

“我等会给给你上课的老师打个电话,应该就这两天,”乔立冬兼任金牌销售,“你这次算是捡着宝了,我敢说整个芦城没有比她打得更好的。”

“是么,”卫萱期待地说:“有这么厉害的老师,那我可要好好学!我男朋友那儿正好有鼓,我天天都能练习。”

“那敢情好啊,”乔立冬附和,“上课的时间短,课后练习才重要,说不定你以后能打出个名堂。”

这话给卫萱听美了,从芦才出来就直奔合乐车厂,兴高采烈地往车棚里奔。隋雨从车底滑出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台鼓不行。”

“为什么?”卫萱今天简直备受打击,“我力气不大,保证不给你打坏!”

那鼓就放在他房间的小阳台上,拿了块儿顶贵的进口车用防水布遮着,有一次她特好奇,趁他房门没上锁溜进去,刚掀起来看一角泛旧的红色,就被他黑着脸拎了出去。

“东西放久了不用是会坏掉的!”卫萱撇着嘴嚷嚷。

隋雨是了解卫萱的,“玩两次得了。”

“那可不行,我交了二十次课的钱呢!”

要么怎么说大培训机构就是牛,多会忽悠。

隋雨顿了顿,忽悠卫萱道:“你要是把课上满了,一节不落,我让路农去给你弄一台,我出钱。”反正他是晓得她的,三分钟热度。

卫萱信心满满,“行啊!你等着!要是从明天开始,天天都上课,你这个月底就得给我买鼓了!可要好几千块钱诶,你得说到做到!”

“行,”隋雨钻回车底,“你去忙你的。”

次日卫萱推开音乐教室的门,目光对上应涟的那一刹那,腿就想往回缩。

心里咆哮,什么破架子鼓啊,老娘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