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回办公室交代一下,然后送你回去,”乔立冬补充道:“顺路。”
像乔立冬这样的有钱人也住旧城区么?应涟问:“真顺路?”
“算是吧……”乔立冬随便给应涟指了个工位,“你就坐这,等我会儿。”
应涟也确实不想折腾了,这么一天下来挺累的,不再拒绝,“行。”
走到停车场,乔立冬摁开一辆奔驰轿跑,改装过,大排气管银光闪闪。
她在北城还是见过些世面,知道这车不便宜,“看来以后得改口叫你乔总。”
“少膈应我,”乔立冬戴上框架眼镜,“又没花自己的钱,家里给买着玩玩的。”
“夜店不开了?”应涟随口问。
“早没开了,那帮孙子天天打架斗殴,我去警局比回家还勤。”
“再说了,年纪大了得收心,”乔立冬感叹:“小孩虽然也闹挺,但和之前比起来那是满满的正能量。”
“看来我天生是给你打工的命,”从前在酒吧里给乔立冬打鼓兼职赚零花钱,现在又要入职人开的培训机构。
“你也可以当老板娘,”乔立冬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又不是第一次请你当。”
这人外表正经,实则没脸没皮,讲话三两下就露馅。应涟嘴角抽抽,“滚蛋。”
“对了,你是不是打算正式回归了,”乔立冬忽然正经起来,“短期的话没有必要找工作吧。”
他也知道应涟性子傲,不愿意求人,主动打电话给他问工作的事,想必是碰到难处了。
“没想好,”应涟实话实说,“我签的那家唱片公司垮了,扣着我版权费,积压库存的钱也折里了。我没想好要不要打官司,但律师费挺贵的,我现在的确是缺钱。”
“缺多少,我借给你,”乔立冬说。
“你帮我够多了,”应涟拒绝道:“我先想想吧。”
正好碰到红灯,停车,乔立冬半侧过身看应涟,继续开玩笑,“你看要不还是考虑下当老板娘的事,你要是当老板娘,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就算不上借钱,告十个唱片公司也告得起,多划算。”
应涟轻笑一声,没理。乔立冬又说:“真没逗你,我现在是单身。家里催得紧呢。”
后视镜上晃荡的毛绒小猫的车挂,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笔,应涟不以为意:“是才恢复单身吧。”
“你这家伙!”
“那歌怎么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后一句呢,你怎么不提?被偏爱的还都有恃无恐呢。”
绿灯亮起,车起步,排气管发动机发出张扬的轰鸣声。
“漂着不累?真不打算安定下来?你怎么就知道老公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不好?”
“没想过。”她撒谎了,她是想过的。
“行吧,”乔立冬没怀疑,“你先捋,我排队。”
应涟指了指斜前方黑洞洞的巷子口,“停那儿。”
“知道,”乔立冬已经提前打好了转向灯,“我来多少次了都。”
“你来这干嘛?”
“想你了就来转转。”
“你能滚吗?”
应涟下车,甩上车门,乔立冬半点不恼,摇下车窗,抬高声音,“我说真的,你认真考虑考虑我呗?”
应涟重复:“快滚。”
话音刚落,发现斜前方一群人正看着自己。
路灯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和表情,被簇拥在中间的,头顶歪戴着蛋糕店送的金色卡纸皇冠,折射出闪光。
冤家路窄。
应涟径直略过他们,身影很快融于夜色之中。
“今天就散了吧,”隋雨收回视线。
“不成啊,”卫萱想着还有下半场,“我打电话留了个包厢唱k呢!还是说去打台球?”
“明天还要忙,就到这吧,”隋雨招手拦了辆车,拎着卫萱的袖子,把她塞里面,给司机报了串地址。
路农在一旁添火:“到宿舍报平安!”
“哎!”卫萱正打算反抗,车门被关上。
隋雨率先往巷子里走,边走边掏烟,路农手快,掏出火机帮他点。
“你也早点回去,”隋雨抬眼,看到那扇窗被灯点亮,手中火苗燃起,一簇一簇跳跃。
“我今晚住这,”路农也随一根,“明天一大早要送车,不折腾了。”
“也行,”隋雨应。
“刚才那是应涟吧,”路农好奇。
“嗯,”隋雨又抬起头,看一眼。
“没什么变化,”路农说:“就是头发剪短了点儿,不难认。”
“是啊。”
“见着她什么心情?”
隋雨没应,皱皱眉,又点了一支烟。
“不是每年生日都许愿,希望能见人一面么,这不终于实现了。”
“胡说些什么。”
“你有一次喝醉了自己说的,千真万确!”
“少放屁。”
隋雨踢开烟头,掏钥匙开门,“老子才不许这么没用的愿。”
他许的愿一直都是希望应涟过得好。
晚上他喝了点酒,远不到喝醉的程度,视线短暂触碰时能够分辨应涟的表情。
她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