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霖自然地揽过姜窈的腰,让人靠在他胸前,低哄道:“还有更开心的事,一会儿去收拾收拾东西,午膳后随我去郊外的山庄,我带你去骑马。”
姜窈微讶,前些日子赵霖确实说过要带她去踏青,但那之后便每日上朝,有时一整天都在宫里,似乎很忙,姜窈也就没有当真。
不曾想赵霖竟然还记在心上。
姜窈算了算日子,才想起赵霖明日休沐,能出去玩自然高兴,她当即便笑道:“好。”
当天下午,姜窈随着赵霖轻车简从地出了定国公府,随行的只有近身伺候的几人。
姜窈与赵霖同乘一辆马车,赵霖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姜窈便悄悄掀开帘子的一角朝外看,他们的马车沿着京城的街道往北走,起初街面上还车马喧阗,商铺比邻,行人如织,待出了德胜门,人烟便渐渐稀了,只偶尔见几个行人走过。
马车沿着西北方向不疾不徐地驶着,一路来到鸣泉山。
鸣泉山山势和缓,山中树色蓊郁,浓荫匝地,自有一股清幽之态,是远离喧嚣的绝佳之所,故而此处多为勋贵之家的山庄别院。
姜窈从国公府沿路看至山脚,便已轻而易举地将路线印在心底,她轻轻放下轿帘,回头才发现赵霖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星眸漆黑,讳莫如深,不知看了她多久。
姜窈心里一咯噔,有种深藏的秘密被发现了的错觉,她缓解尴尬般理了理鬓发,问:“国公爷何时醒的,怎的也不告诉奴婢?”
赵霖反问姜窈:“你一路上盯着外面看了这么久,可曾看出些什么?”
姜窈垂下目光,道:“奴婢难得出一趟远门,自然觉得哪儿的风景都新鲜,扰了爷休息,是奴婢的不是。”
赵霖倾身靠近姜窈,高大的身躯在逼仄的空间内极具压迫感,姜窈不得已贴紧了身后的壁板,紧张地仰头看着赵霖。
赵霖盯着她,视线危险而极具侵略性,他低声道:“琴歌,你可以贪看外面的风景,但要时刻记住,你是国公府的婢女,是我赵霖的人,明白吗?”
姜窈知道这厮是疑心病犯了,不欲惹他不快,忙顺从地点了点头:“奴婢已经知错,自然不敢再犯,定谨记国公爷的教诲。”
赵霖带着薄茧的手顺着姜窈的额角轻轻滑至下颌,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抬起她的脸,迫她与他对视。
“只要你肯安心留在我身边,将来……”那双幽深凌厉的星眸闪过一丝迷惘与迟疑,稍纵即逝,“我会给你应有的名分,以及你想要的荣华富贵。”
名分,什么名分?妾吗?哈!
姜窈很想笑,但理智告诉她不能招惹赵霖,至于荣华富贵,姜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如此,琴歌便先谢过国公爷了。”
赵霖抱紧怀中之人,眉眼沉沉,神情阴翳,即便这女子就在他的怀中,即便她表现得十分乖顺,可他总有一种掌控不住她的感觉。
不过,只要他不放手,她绝无可能离开国公府半步。
定国公府的山庄独占一座山头,别院之外便是平坦的围场和茂密的山林,占地极广,几乎一眼望不到头,山庄的别院不同于国公府邸的规制严整,楼宇华美精巧许多,层峦耸翠间飞阁流丹,花木秀丽而廊腰缦回。
赵霖携着姜窈步入别院,但见亭台楼阁依山就势,高低错落,曲廊相连,从山涧引来的泉水环绕着假山蜿蜒盘旋,泠泠作响。
姜窈一面走一面惊叹,心中暗暗咋舌,不愧是大宁朝最有权势的国公,传说中钟鸣鼎食的勋贵之家,仅这一处别院,便可见其富贵已极。
赵霖手握重兵,于京中却如此张扬,皇帝难道不会猜忌吗?
她偷偷觑了赵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领着她穿行在亭台楼阁之间,四周的雕梁画栋被他视若无物。
姜窈讪然一笑,也是,像赵霖这样出生于锦绣堆中的人,于旁人而言难得窥见的富贵,于他不过是司空见惯,倒是她少见多怪了。
二人在别院稍作修整,换了身轻便的骑装,赵霖便带着姜窈来到山庄外的马场挑选马匹,竟是真的要带她骑马。
姜窈望着马棚中膘肥体壮的骏马跃跃欲试,古人出行多有不便,若她能学会骑马,于她将来大有用处。
上次她就是因为不会骑马才无法兼程赶路,以至于后面不得不返回天津坐船,再后来便……
所以这次,她一定要学会骑马!
马场的仆牵来一匹通体漆黑,身姿矫健的骏马,那马鬃毛油亮如缎,四腿修长有力,乌黑的眼睛透着难驯的野性,纵使姜窈不懂马,也能看出这是一匹好马,还是一匹烈马。
仆从小心翼翼地牵着它时还不耐地刨着蹄子,在看见赵霖后却发出兴奋的嘶鸣,立刻甩开仆从,几步纵越跳到赵霖面前,硕大的鼻头凑过来,呼哧呼哧地喷气。
赵霖显然也很高兴,站在黑马面前,不住地抚摸着马儿的鬃毛。
如果当初姜窈跟随李乐宁去临阳楼看定国公班师回朝,就会发现眼前这匹黑马,便是当初赵霖骑着进京的马。
赵霖对姜窈道:“它叫墨玉,是我远征漠北收回故土后,从鞑子没来得及带走的马群里亲自挑选的,很小的时候就养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