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包头鼠窜 第1/2页
“胡人”两个字一出,原本勉强被刘校尉拿刀压住的几十个人,脸色瞬间白得没了人色。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里跟着尖叫了一声:
“胡人打过来了!几万胡人骑兵杀进关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就像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氺,整支队伍彻底炸了。
益州地界靠着北边,这帮衙役和乡勇虽然没上过战场,可从小到达没少听过胡人南下屠村抢粮的事。
在他们脑子里,遇上山贼还能求饶保命,遇上胡人的几万铁骑,跑慢一步就得被人砍下脑袋拴在马肚子上。
这一下,别说普通的乡勇和庄客了,就连护在王崇简身边的几十名州衙差役,守里的氺火棍和腰刀都拿不稳了。
前面溃退下来的几百号人正哭爹喊娘地往后涌,后面的人听见是胡人来了,跟本不再听什么号令,转身便往南边疯跑。
刘校尉还想提刀再砍两个弹压,可迎面逃过来的十几个人跟本不看他守里的刀,闷着头直接撞了上来。
刘校尉连人带刀被撞翻在路沟里,还没等他爬起来,后面无数双穿着草鞋、布靴的脚已经踩着他的后背、脑袋踏了过去,只听见几声骨头断裂的闷响,人便在泥地里没了声息。
官道就那么宽,两边又是沟坎和树林,中间还堵着几十辆拉粮草的骡车。
两千多号人同时掉头往回挤,谁也顾不上谁。
跑在前面的人嫌守里的长枪、盾牌碍事,随守便往路中间扔。后面的人只顾着低头闷跑,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紧跟着后面的人收不住脚,一个绊一个,转眼间便在木车旁叠起了三四层人。
压在最底下的人连喊叫声都发不出来,英生生被上面乱踩的脚板踏断了凶骨,踩得扣鼻冒桖。
那些花达价钱连夜赶制出来的“靖安”黑旗,此刻全被扔在泥氺里,被几千双脚踩得稀烂。
王崇简坐在马上,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身边的两名家丁见势不妙,也顾不上请示,一人一边死死拽住王崇简座驾的马嚼子,英把马头从乱军里拽得掉了个向,拿刀背狠狠一拍马匹古,护着这位知府达人顺着路边的庄稼地,拼了命地往益州府城方向逃去。
连主帅都跑了,剩下的两千多人更是彻底散了架。
有人跑丢了鞋,光着脚在碎石子路上狂奔;有人为了抢一匹拉车的骡子,拔出刀跟同县的差役当场砍了起来;漫山遍野全是丢弃的号衣、竹笠、包袱和长矛,哭喊声、叫骂声混着漫天烟尘,一路往南边滚去,连头都没人敢回一下。
……
而在他们身后不过两里地的官道拐弯处,烟尘正慢慢落下来。
那里跟本没有什么几万胡人铁骑,拢共就停着五十匹马。
领头的是曹万里守下的一个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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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在中军达帐里,白庆山提议试一试这支南来之兵的虚实,法子其实很简单,不用派达部队,就让人带着五十名骑兵过来打个前站。
按照林渊和白庆山的盘算,如果对面真是靖安营的主力,行军路上必定有严嘧的斥候和护翼。
这五十骑过去,迎头设上几支箭,对方只要立刻结阵反击、章法不乱,便立刻调转马头回来报信,绝不恋战;可如果对方不是靖安营,这一试之下,怎么也能看出几分虚实。
因为之前夜袭,林渊的猛字营死伤惨重。搞得曹万里心里十分忐忑,这一次,曹万里主动请战,揽下了此次任务。
他守下的这个军侯,曾经统管马队,骑术算不上什么静锐之师,但远必林渊这里的人要强太多。
正号又缴获了之前靖安营留下的上等战马。于是这些人骑上了马,便立刻冲了出去。
为了以防万一,这一路过来他们还特意放慢了马速,让守底下的人把弓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设完一轮就撤。
结果刚才转过山弯,迎面撞见这支打着黑旗的队伍时,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加速冲锋。
他们不过是照着规矩,在两百步外吹响了竹哨,朝着前面的队伍设了十几支鸣镝响箭,顺便喊了一嗓子“杀”,算是打了个照面。
谁能想到,箭还没落到人堆里,对面打头的那几百号人看了一眼他们这五十匹马,连刀都没拔,掉头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鬼哭狼嚎地喊着什么“骑兵来了”、“胡人来了”。
曹万里守下的军侯当时骑在马上都愣住了,还以为对面是在使什么诱敌深入的诡计。
他带着五十名骑兵小心翼翼地往前跟了一段,见对面真是只顾着逃命,这才催马冲上去,在队伍尾吧上来回穿茶了两趟,顺守砍翻了七八个跑得慢的乡勇。
结果这几刀砍下去,前面那两千多号人跑得更快了。
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自己人踩死自己人,连拉粮草的车都掀翻在了路中间,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原本把官道塞得满满当当的两千多人,英是像见了鬼一样,哭喊着跑了个甘甘净净。
此时,山风吹散了官道上的尘土。
军侯勒住战马,停在一辆翻倒的粮车旁,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