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五昭国船夫道:“我要验银子。”
神调道:“我也要验货。”
于是,两人同时一挥手,两艘船的船员各自放下一块长木板,架在对方的船身上,搭起两条临时通道。
神调和五昭国船夫走上各自的木板,走到对方船上,借着灯笼的明火,检验完彼此的交易物,便留在对方渡船上。
“怎么回事?”西门佐轻声问,“他们怎么还不开始搬货?”
“他们不搬货了,”楚休言道,“他们要换船。”
话音刚落,两艘船上的人员就开始走上对方的渡船。
“可是我们的援兵还没有到,”西门佐急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又对付不了他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
最后一人走上木板,交易很快就要完成了。
“停下。”楚休言在草丛中立起身来,喊道,“大理寺办案,命汝等速速将船靠岸。弓箭手,”她吩咐并不存在的弓箭手道,“搭弓!违者,杀!”
最后一人走到木板中间,被楚休言一吓,摔进了水里。
船上人循声望向楚休言,只愣了一会儿,船夫抓起船橹,竟死命摇将起来,全然不顾楚休言的警告。
神调在木箱后躲了一会儿,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弓箭手,于是走上船头,朝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箭。银斑掠过夜空,在楚休言头顶上绽开一朵银花。
“糟糕!”西门佐道,“这是买命人的信号箭,很快,买命人就会赶过来了,我们快走。”
楚休言跟在西门佐身后,刚走出藏身的草丛,就被黑衣买命人团团围住。
原来神调早有防备,在河岸两侧布置了买命人的暗桩。
西门佐拔出长刀,将楚休言护在身后,道:“面对这群乌合之众,我可以抵挡一阵子,待会儿你千万要瞅准机会,想办法逃出去。”
楚休言没有回应。西门佐想让她当个逃兵,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西门佐独自逃走。
眼前有十个买命人刺客,单拎出来,没有一个会是西门佐的对手,可如今,他们联合起来,同时攻向西门佐。
西门佐以一敌十之余,还要分出神来保护楚休言,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相较而言,买命人刺客之间的配合愈发默契,攻势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给到西门佐反应的间隔越来越短。
西门佐笼罩在杀招之下,一步步退到河岸边缘,突然脚下一滑,不过须臾分神,小腹就被人重重踢了一脚,整个人飞出半丈之远,只听“哗啦”一声,坠入了永安渠。
楚休言趴在岸上,声嘶力竭地喊道:“西门!”
买命人刺客将刀架在楚休言脖子上,问:“你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楚休言扭头盯着对方的眼睛,哑声道,“姑奶奶我是楚家少主楚休言。”
“你就是楚休言。”买命人刺客咯咯笑道,“很好,很好。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
砰!
楚休言后脖颈受了对方一记手刀,旋即两眼一抹黑,昏死了过去。
*
北野尚率众赶到济民桥支援时,买命人杀手已经撤走,楚休言与西门佐下落不明。
“搜!”北野尚放声喊道,“给我沿岸搜!”
衙役们手提灯笼,沿着永安渠两岸一寸寸搜过去。
北野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杯弓蛇影,就连路过的一只野猫,都要被她抓起来检查。
“找到啦!”有个衙役朗声喊道,“是西门司捕!”
北野尚脚尖点地,一掠三丈远,眨眼就来到喊话衙役身边,蹲下身子,试探西门佐的鼻息。虽然呼吸微弱,但西门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