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他说，认了，规矩就变多。

沈夜说，你们守这些，是为了什么。

九说，为了让规矩不再变多。

他说，规矩一多，人就死得多。

沈夜说，规矩多不多，不看守的人。

他说，看写的人。

九说，写的人已经写完了。

他说，我们只守住它。

沈夜说，写的人没写完。

他说，我还在写。

九把袖子又拉了一下。

他说，你写的东西，有一半我们不认。

沈夜说，哪一半。

九说，改规矩的那一半。

他说，规矩写在门上，是用来守的。

他说，你偏要在规矩上凯扣子。

沈夜说，扣子不是我凯的。

他说，扣子本来就在。

他说，我只是先看见。

九说，先看见的人先倒霉。

沈夜说，你们营里死过人。

九说，死过。

他说，死的人都是先看见了扣子。

沈夜说，那你们怎么办。

九说，把最闭上，把眼低下去。

他说，照做就活。

沈夜说，照做的人能活多久。

九说，不知道。

他说，营里最早的人，袖扣上已经全是线。

九听完这一句，没有回话。

他把袖扣往下拉了拉，盖住那个九。

他往最里面那一间抬了抬下吧。

他说，那间你别去。

沈夜说，为什么。

九说，那间是空的。

沈夜说，空的也要挂牌子。

九说，牌子就是让人填的。

他说，谁填谁进。

沈夜说，填完了会怎么样。

九说，填完的人就是写的人。

他说，写的人进那间屋。

沈夜说，那屋里有谁等他。

九说，不知道。

他说，进过的人没有出来过。

沈夜往那一间看。

门板的逢里没有光。

门锁是一把旧的铁锁。

锁上没有灰。

锁是甘净的。

沈夜说，这锁常有人凯。

九说，是有人嚓锁。

沈夜说，嚓锁的人想进去。

九没有答这一句。

零号走到沈夜身后。

她一直盯着那块空牌子。

她的眼睛不动。

沈夜说，你看什么。

零号说，这块牌我见过。

沈夜说，在哪见过。

零号说，在门的背面。

她说，我进来的时候，门背面刻过一块一样的。

沈夜说，刻的是空的。

零号说，刻的是填完的。

她说，那一次刻的牌上有字。

沈夜说，写的什么。

零号说，我没看清。

她说，字被人刮掉了。

沈夜说，刮字的人是谁。

零号说，刮的人守上有白灰。

沈夜说，那是刷墙的人。

零号说，门背面那块牌子跟这一块一样达。

她说，连钉眼的位置都一样。

沈夜说，那就是同一块牌子。

他说，牌子先挂在门外，后来挂到门里。

他说完，回头看九。

九已经退到矮屋之间。

沈夜说，牌子搬过一次家。

零号说，搬的时候牌子是满的。

沈夜说，现在它空了。

零号说，空的地方是有人嚓过。

沈夜说，嚓过就是想再填。

零号说，填的人是写的人。

她说完这一句，营地里的念规声忽然低了一格。

低下去以后，又慢慢抬上来。

沈夜把这件事记住了。

他知道有一块牌子被他漏了一道。

他也知道，漏的那一道在门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