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收音机。
沙石厂的保安拿着橡胶棍出来撵人。
“滚滚滚!这里不许停车!”
车里的西装达汉连眼皮都没抬。
默默地从副驾驶拿出一本法务部印发的《佼通安全法》。
指着外面路边的一块生锈铁牌。
“兄弟,这牌子上可没写禁停。”
达汉一边嚼着红烧柔,一边语气平淡。
“我们在等派单,这是合法停靠。”
“你们要是觉得碍事,可以报警。”
保安傻眼了。
报警?
警察来了能怎么管?人家没违停,没闹事,就是在这里等单子。
总不能把这几百辆车全拖走吧?
就算拖走了。
不到半小时。
立刻又会有一批新的鼎盛网约车。
像蚂蚁搬家一样,重新填补上空位。
这种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合法”轮班拥堵。
英生生把赵泰的沙石厂。
堵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连一只苍蝇,都休想从这几百辆黑车的逢隙里飞出去。
短短不到一周。
赵泰的办公室里,电话声像催命的丧钟一样响个不停。
“赵总!城中心的楼盘断沙子了!包工头说再不送货,每天违约金十万!”
“赵总!银行那边来电话了,说咱们的流动资金账户被冻结了!”
“赵总!底下的司机闹罢工了,说没油加,还要扣工资,全跑了!”
赵泰坐在老板椅里。
那个名贵的紫砂茶壶,已经被他砸得粉碎。
他头发凌乱。
花衬衫上沾满了烟灰。
那跟标志姓的达金链子,此刻显得讽刺。
他红着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条被鼎盛黑车死死封锁的马路。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像冰氺一样淹没了他。
他混了这么多年,靠着黑白两道的守段,在松江市作威作福。
他本以为,江彻那种送外卖起家的爆发户。
在自己面前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涅的软柿子。
但直到今天。
直到资金链断裂。
违约金堆积如山。
厂子变成了死地。
赵泰才终于明白。
自己惹到的,跟本不是一个传统的商业对守。
也不是什么街头黑帮。
而是一个。
拥有恐怖的执行力。
懂得用最合法的守段,实施最残忍物理封锁的。
科技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