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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个继室(第2/3页)

谁料徐怀英毫无反应,倒是裴知时听闻此言,将两个孩子往徐怀英身旁推了推:“见到母亲怎么不喊人?”

董陶嘉呆住,连同那一双儿女也怔怔愣在原地。

裴知时见两个孩子迟迟不语,耐心顿时耗尽。

不论大人之间如何,裴文怡和裴文华都是徐怀英倾尽心血养大的子女,怎能如此忘恩负义,有了新的母亲便抛弃旧母?

他宽大厚实的掌心“啪”地一声拍在裴文华脊背上,嗓音肃冷:“哑巴了?!”

裴文华被拍得脚步踉跄,瘦弱的身体抖了抖,慌忙开口:“娘亲……”

裴知时的目光又扫向了裴文怡。

裴文怡似是被他骇住,身子颤巍巍的,但却拧着脖颈,死咬着下唇不肯开口。

徐怀英望着那张倔强的小脸,想到了裴文怡小时候。

裴文怡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她如此冷淡的,刚学走路时总是摔得前仰后合,实在磕疼了就会嚎哭着喊:“娘,娘亲,抱抱……”

是从何时开始变得不愿叫她娘亲,也不愿与她亲近的呢?

徐怀英又想到了上辈子被毒药穿烂肺腑时,朝一双儿女伸出手,于是听到裴文怡郁愤难抑的声音:“善恶终有报,我们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是他们给她下了毒,她何曾害过他们半分?

徐怀英直觉其中有隐情,却已无心深究,只静默看着眼前这场好戏。

裴知时是个很重孝道的人,尤为在意他的母亲。他戍边的八年里往京城传了许多封家书,全是写给他母亲杨氏的,但杨氏却极少回信。

他凝视着裴文怡,许久后挥臂而起,将她白皙的小脸扇得一偏,紧接着面上浮现出青白一片掌印,鼻腔止不住淌下刺眼的红色。

裴知时冷眼看她:“少心少肺的白眼狼!”

裴文怡捂着鼻子痛哭起来,声音尖锐的扎耳朵,董陶嘉从怔愣中回过神,眼神在裴知时和两个孩子间飘忽了半晌,最终没敢上去劝说一个字。

待裴知时大步离开,徐怀英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裴文怡,又望向瑟瑟发抖的裴文华,勾了勾唇。

虽不知他突然发的什么疯,但他干了她前两日想干却没机会干的事情,看着还挺爽的。

要是他能不分青红皂白扇自己几巴掌,徐怀英可能心情会更舒畅。

她未多停留,一言不发地径直离开,回了寝院。

见小信脸色颇为激动地杵在门口。

徐怀英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布庄盘出去了?”

小信红着脸摆了摆手,引着徐怀英进了寝室。

内门中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托盘,小信掀开红盖布,露出十锭黄澄澄的金元宝。

徐怀英瞬间呆住。

这一锭金元宝便是十两金,十锭则是一百两金,便是买下她京城的两家布庄之外还绰绰有余。

徐怀英:“这,这钱哪来的?”

小信将门窗掩好,小声道:“是太子的随从,他抱着这些金元宝从天而降,说是裁衣裳的订金。”

徐怀英:“……”

她咽了咽口水,将十锭金元宝各个拿起来,摩挲一遍再一遍,忍不住想崔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边逼着裴知时休妻,一边给她送珠钗和金元宝。

这算什么,打一棍子给个甜枣?

徐怀英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便将金元宝暂时收了起来,准备待明日一早寻个由头去东宫见一见崔珣。

她躺在榻上,眼睛阖上了,脑子却十分活跃地想东想西,时而忆起半年前崔珣在府中养伤的时日,时而想到上辈子孤魂野鬼飘在世间目睹的荒唐事。

实在睡不着,便趁夜爬了起来,坐在书桌上执笔绘起衣袍上的纹饰来。

一夜坐到天亮,徐怀英将画画改改的纸张理好,敲定了最终一版绘制的忍冬纹。

她唤来小信,有条不紊地叮嘱道:“你用过早饭后先去将这图纸交给邱掌柜,尺寸已经记在纸上,叫他用蜀锦织造,务必尽快赶工完成。除此之外,命掌柜清点两家布庄的存布,登记在册后,低价出清剩余的布料,若能在明日亥时前售毕,抽两成利银为赏。”

小信犹豫道:“布匹本就已经折价贱卖,再分给掌柜和伙计两成利润是不是太多了?”

徐怀英笑道:“厚赏催人,方能尽心尽力。”

盥洗过后,徐怀英用了些早膳便出了门。

小信提前给她备好了马车,行至东宫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徐怀英打了个瞌睡便到了。

崔嵬的宫殿沉踞于高台之上,丹墙绵延,朱扉沉肃,徐怀英立在伏坐的巨石狮下,心中有些打鼓。

如今青天白日,而她便如此大剌剌地站在东宫门外,是否太过招摇了些?

可她若想见他,不白天来,难不成还等到夜黑风高时偷偷摸摸与他回见?

那样恐怕更容易落人口实,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徐怀英犹豫着上前,还未开口,那带刀侍卫已笑容满面走向她,客客气气道:“您可是徐小姐?”

徐怀英听到这个称谓愣了一下。

已经很久没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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