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杂役走入侧室旁边的侧门,在门口遇见了司香库的格丽斯。
“怎么回事?”
格丽斯趴在门口往里瞧,见奥菲莉亚,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好像是你们的人闯祸了。”
“不过……算了你自己进去看吧。”
格丽斯把奥菲莉亚拉进侧室里,侧室里只有东张西望的女仆杂役,她们二人挤到屏风后面,看见大厅左侧的布隆多子爵身上湿了半边,是被人浇的水。
两位位殿下和有头有脸的大贵族早就上楼更衣了,剩下的人也在暖厅,宴会厅里剩的人不多。
而贝丽切特匍匐在旁边的地上,似乎像是被打了巴掌。
奥菲莉亚问旁边的人打听半天才弄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刚刚布隆多子爵要起身走出去的时候,与前来侍弄桌面烛台的贝丽切特擦身而过。
贝丽切特身后有个杂役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手上的灯烛没插稳滑下来,惊扰了旁边的子爵。
子爵的袍子都差点被火给燎燃了,手上烫了一块,他当即发怒,一巴掌把人给打了,嚷嚷着她想对他行刺,是个心怀仇恨死性不改的异端分子。
贝丽切特腿脚一软,连忙伏在他脚边。
“大人,过去我虽然生于愚昧之地,但自打来到这里成为陛下的臣民已经接受新教的净化,我绝对虔诚,绝对不是故意的…”
安赛斯男爵夫人过来一看,就听见这个杂役在把自己的出身往外摘。
她撇了撇嘴,倒是没见过这么容易就把尊严丢了的肯萨人。
“子爵大人,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我会好好惩处的,您还是先去更衣吧,这样子可没法见两位殿下,这里人多眼杂,要是有人乱传消息,岂不是不好?”
安赛斯男爵夫人一副为他好的神色。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我会让宫务大臣知道的……”
布隆多子爵冷哼一声,拂袖往厅外走去。
贝丽切特送了一口气,又被安赛斯男爵夫人身边的女仆架走。
事情短短时间已经传了出去,人人知道布隆多子爵当堂掌嘴了一个肯萨人,还说她对新教不够虔诚,是个胸怀仇恨的异端。
奥菲莉亚与莱宁根姐妹事后则上楼找去安赛斯男爵夫人处理事情的小套间打探消息。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贝丽切特失魂落魄,劫后余生地走了出来。
她并没受罚,反而还得到了一只深色的丝绒束口袋,里面似乎装着一些赏赐。
贝丽切特被莱宁根姐妹围住,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说道:“男爵夫人知道我是无辜的,没有惩罚我。”
但她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赏她,难道是觉得她回话回的很好?
奥菲莉亚在旁边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等莱宁根姐妹说完了,才插嘴说道:
“这件事还得禀告里多菲尔夫人,我怀疑事情没这么简单,你看清楚是谁撞你了没?”
贝丽切特顶着一个巴掌印,有些不想面对旁人,对奥菲莉亚的话混当没听见。
“男爵夫人说了我没错,是那位子爵喝多了酒,她还给了我赏赐,即便这事有什么,我自然是不用担惊受怕。”
说完,她从奥菲莉亚身边走过去了。
奥菲莉亚听完她这话,人都傻了,她挠挠头,扭头看着她们走开。
不是,她这人怎么短短一两天就变成了这样,忽然就能屈能伸,但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下半场的舞会事情并不多,除了大家都知道子爵发了脾气之外,没什么多的情况。
奥菲莉亚一行人回到南苑,已经是宴会结束,熄灭灯烛后的三更半夜。
她们一行人先抬着属于南苑库房收藏而非大厅固定陈列金银器去蜡烛总管那儿归库,不过走到半路就有库房的杂役回去报信。
大家心里暗叫不好,一踏入库房所在的排屋里,果然一股阴恻恻的气氛陡然扑面而来。
一行人只见库房的几位司事都守在门口,他们以总管身边最有面子的昂莱森司事为首,颇有威压的站了一排。
他们让她们交了东西在此地站住。
“波特总管和里多菲尔夫人已经知道了刚才南翼的事情,要盘问你们几个,你们务必要知无不言,干了什么,看见什么都得交代,要是有人敢瞒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昂莱森昂首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