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最重要的两件东西,一个是水,一个是骆驼。
那些人既是徒步而来,又没携带水囊,意味他们住的地方离此地不远。
眼下他们虽然有了白十六相赠的水囊,可他们到底有五个人。
在沙漠行走,那些水还是太少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见一见那些黑衣人背后的人,比起坐以待毙,他们更希望先发制人。
在沙漠跟踪,不可以太近,他们带走了小潘和石驼辨路,将彭一虎、行李和骑行的骆驼留给白十六照看。
“交给我?你不怕我把他带走?”
白十六问。
她不久前还在向这些人索要彭一虎被拒绝,现在这些拒绝过她的人却将彭一虎交给了她。
哦,还有他们的骆驼和行李。
“我相信姑娘。”楚留香说。
凭白十六的实力,带走彭一虎易如反掌,她方才没有这么做,之后也不会这么做。
白十六点头,郑重道:“好,若你们出事,我会让害你们的人付出代价。”
她并不清楚那些黑衣人的来历。
但那些人功夫不弱、训练有素,大漠里培养这样一支队伍并不容易,而培养得起这样一支队伍的人在大漠里亦是寥寥无几。
楚留香怔住了,胡铁花和姬冰雁也怔住了。
他们能听出白十六话里的认真。
萍水相逢,双方都有所保留,彼此不过是连姓名都没交换过的陌生人,白十六竟愿意在他们出事后,替他们报仇。
休说胡铁花这样的性情中人,就连姬冰雁这样冷静克制的生意人都有几分被触动。
胡铁花哈哈大笑:“好,很好,白十六,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且放心,那些杂碎想要我性命也没那么容易,等我回来,我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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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自然是没有的。
胡铁花忘记了,他的酒全部喂给了彭家兄弟,身上只剩一个空酒壶。
当然,就算有酒,他也没有心情喝了。
楚留香一行人离开时是五个。
回来的只有四个。
小潘死了。
那些被白十六放过的黑衣人也死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带回“极乐之星”,或许是他们暴露了行踪引来了外人。
总之,幕后之人没有饶过他们。
他们这些人去时意气风发,回来时垂头丧气。
就像四条落败的狗,没有一点精气神。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了。”
白十六笃定地说。
“是谁?”她问。
楚留香苦笑,她实在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虽然眼睛看不见,却比很多有眼睛的都要敏锐。
敏锐得多。
“是石观音。”楚留香说。
白十六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原来是她。”
“姑娘知道?”
“如何不知?”白十六说:“西域高手中,她的武功不见得是最强的,折腾人的手段却是五花八门,落到她手里,能痛快死了反倒幸运……”
“这两年她的消息少了,在外活动的都是她的弟子,我还以为她和别的上了年纪的高手一样,也开始修身养性了。”
和那些提起石观音谈之色变、战战兢兢的人相比,白十六平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些调侃、少了许多尊重。
似乎大名鼎鼎的石观音只是西域众多高手中的一个,除了手段阴毒些,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刻,楚留香确定了两件事。
——她一定不是石观音的人。
不仅因为对石观音恐惧到极点的石驼,接触她(白十六)毫无反应,还因为她提起石观音少了像石驼、像那些黑衣人那样的畏惧惊慌的反应。
——她也一定不怕石观音。
就是不知她这份“不怕”是源于自身实力,还是源于她过去生活的环境、接触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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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第二天,彭一虎醒了。
他的身体依然很虚弱。
“……货。”
他喃喃着,抱紧箱子,又摸向他的肩头。
确定他要保的货都在,才看向四周。
“是你?!”
他没认出白十六,但认出了白十六的马、白十六的两只鹰。
一只是黑的,黑得威风漂亮,另一只也是黑的,黑得又秃又丑。
“是我,我们又见面了。”
“你救了我?”
白十六点点头:“是你运气好。”
不过一夜,她已换身行头。
昨夜染血的蓝袍换成了干净的青袍,帷帽也是新的,款式和昨天一样,只是黑纱变成了白纱。
脚下的靴子看起来没有变化,但干净得出奇,走出帐篷的姬冰雁敢肯定,这绝不是她昨天穿着杀人的那双。
这个时辰,太阳还不算太毒。
白十六似乎准备生火做饭。
她手里拿着一只鸡,一只刚刚死掉、还很新鲜的鸡。
可鸡是哪里来的?
众人满腹疑惑。
即使彭一虎醒了,白十六也没有给予过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