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将她身上湿漉漉的蓑衣取下,一边小声提议。
雨下这么大,顾夫人其实没那么不近人情,去不去祠堂,每日跪多久怎么跪根本没人会刻意查。
她们夫人却像认死理一样,每日醒来洗漱用饭后,雷打不动先去跪祠堂,再去给顾夫人请安。
这些年,夫人膝盖的淤青久久不散。她悄悄给夫人做了两副厚厚的护膝,夫人也不肯戴。
连她都有些不理解,夫人何苦要折磨自己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夫人这样做,杜府里夫人的母亲梅夫人该多心疼呢?
“你先去准备早膳,我在这陪着夫人。”看丹香似乎又要说什么,丹碧上前打断她。
丹香也没再坚持,夫人今日不到寅时就突然醒了,再睡不着。听到外面有雷声,便亲自去厨房帮忙。
丹碧不如她变通,夫人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丹碧也跟着胡闹。
但她可不许,她要回去给夫人好好准备膳食。
“那我先回去拿披风过来给夫人。”丹香道。
丹碧撑伞打着灯笼,跟随杜兰溪进了魏府祠堂。
魏府祠堂常年点着长明灯,肃穆幽静却又寂寥。
风雨声仍在耳畔嘶吼怒号,杜兰溪看向两道黑底描金的冰冷牌位,闭了闭眼眸,指节微蜷默默跪下。
时间随着灯烛一寸寸燃逝,两簇灼灼火苗倒映在她乌黑的眼瞳里,是羞愧,是愤怒,是疑惑,是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