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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第2/2页)

。”褚贺欲言又止,颇有些万般无奈,似乎定国公府种种无奈,皆是因这个长兄而起。

此时,围观路人里有人鸣不平,扬声道:“这个褚家大郎好大的架子,竟连青州布政使的女儿都不放在眼里。人家老大远的跑来履行婚约,他倒好,连个人影都不见,怕不是在给他那个严父濯足呢。”

“嘘——可不许乱说,小心隔墙有耳,到时把你抓诏狱里大刑伺候。”

“呸!老子才不怕!谁不知道他褚随安是卖了良心,认了阉宦当干爹,才爬上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放着好好的状元郎不做,偏要做权奸的走狗,也好叫布政使家的千金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早早地退了这门亲事才好,免得受这等折辱。”

退亲——

谢休宁眸光微冷。

这就是褚贺的目的?亦或者是定国公的目的?

无妨,不管是谁的目的都与她无关,反正她也不是来成亲的,当务之急是先顺利进府。

褚贺见火候差不多,递了个眼色,让家奴将围观之人驱散开。

又见盖头下的人始终静悄悄的,只好佯装催促:“嫂嫂,莫误了吉时。”

谢休宁看着下方递来的一截大红绸缎,想着那头还连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大公鸡,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这吉时,倒是他们定国公府说了算的。

接下来的流程还算顺利,等到了拜高堂,谢休宁从盖头下方,瞥见左上首乌木椅间,露出半截沉香色遍地金的马面裙。

但右边乌木椅上却空着。

都说定国公年轻时,喜欢云游四方沉迷女色。年老时,经常访寺问庙沉迷修道,如今连儿子的亲事都能缺席,可见传言非虚。

待到夫妻对拜时,谢休宁看着盖头下面,露出湖绿色澜袍衣角,一眼认出是褚贺的。

按礼,应该是阴阳生抱公鸡才对,怎么变成了新郎官的弟弟?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