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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把东西递给他。

他接过办公用品,礼貌地道谢,起身离开了行政层。

*

晚上回到老宅,谢砚迅速吃完晚饭,在福伯疑惑的眼神中缩回了房间。

九点多,他听见院门响动和皮鞋踩过青石板的声音,知道是贺承之回来了。

谢砚立刻把台灯调暗,躺到床上,假装已经睡下了。

过了会儿,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经过走廊,在他的房门口停下来。

谢砚不自觉屏住呼吸,还好门外的人没有其他动作,等脚步声走远了,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他是不是该搬出去了。

周六,谢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

中午福伯来敲门喊他吃午饭,他确定贺承之不在家,下楼吃了点东西又回到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西语书,那些往日里很熟悉的文字变成了一只只小蝌蚪,在他眼前游来游去,怎么逮都逮不住。

谢砚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不能在贺家老宅住下去了。

哪怕上班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见到贺总,但至少下班后他有喘息的时间,想要躲开贺承之也会简单很多。

谢砚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傍晚天光将暗未暗时,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拿起手机,打开前辈们建的专门发布各种兼职和招租信息的群,翻聊天记录,查找有没有短租。

幸运的是,正好有个同系的学长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合租的室友刚搬出去,空出来一间房,可以租到暑假结束。

虽然会因此多付一点房租,但是心里会踏实很多。

谢砚把行李箱从柜子里拖出来,平摊在地上。

他蹲在空空的行李箱旁边,好半天后才开始往里面叠放衣物。

七点多,贺承之回来了,站在院子里第一时间看向二楼窗户的位置。

往常那扇窗户后面会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眼弯弯地朝他打招呼,然后转身下来迎接他。

但今天,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贺承之脱下西装外套,又抬手扯松了领结,迈开一双长腿往屋里走去。

没过多久,谢砚听见房门被人敲响了。

他将行李箱合上,站起身来,却没有及时回应。

“谢砚。”贺承之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低低的,“开门,我知道你还没睡。”

谢砚心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后,打开房门。

贺承之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炖盅,盅口冒出淡淡的热气,闻起来也很香。

男人站在廊灯下,背着光,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尤其一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福伯说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他上前一步,“鸽子汤,炖了很久,多少喝点。”

谢砚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揪了下裤腿布料。

贺承之耐心道:“先进去,把汤喝了。”

谢砚也不好意思让男人一直端着炖盅,只好接过来,转身放回房间里的木几上。

贺承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扫,落在地上的行李箱上,顿了几秒:“你想搬出去?”

谢砚身体僵了僵,转过身来面对他:“对,我想搬出去。实习我会继续做,西语组的工作也不会耽误您放心。”

他的语速比平常快很多,像是不一口气说完就没法再说出口了。

贺承之:“搬去哪儿?”

“有个学长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跟他说好了,去他那里住到暑假结束。”谢砚眼睫微颤,“反正我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

贺承之目光很沉:“为什么不能?”

谢砚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不能在明知……”

在明知贺承之对他有别的心思的情况下,还装傻充愣地住在贺家老宅,不清不楚地占尽便宜。

贺承之往房里踏了一步:“谢砚,我给你时间,是让你做好准备,不是让你逃避。”

谢砚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看男人,小声辩解道:“我没有逃避,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贺承之:“哪里不对?”

谢砚抿了下唇,到底还是把好友搬出来:“你是时安的爸爸。”

贺承之沉默了几秒,反将他一军:“等时安回来,如果发现你不住在这儿了,会怪我。”

谢砚张了张嘴:“时安他不……”

他知道贺承之说的是真的,贺时安临走前反复叮嘱他要等自己回来,如果旅游归来发现他搬走了,以时安的脾气,一定会把账通通算在父亲头上。

“我会跟时安说清楚的。”谢砚干巴巴地说道。

贺承之问道:“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谢砚一下又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看着贺承之的脸,头一次觉得贺叔叔这张英俊的脸如此可恶。

谢砚心里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脱口而出道:“那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儿子呢?”

贺承之一愣,面上有种很罕见的意外表情。

谢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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