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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甘愿入画(第2/3页)

何会这样做?中书令家的小娘子,你是从什么时候认识我的?难道你真的心悦我?

小娘子始终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商叙干脆倚坐在榻脚,与她衣袂相交,一虚一实。

身后的呼吸很轻,商叙摁下心思,没忍住扭身面朝着她坐。看着她脸上细碎的绒毛,少年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若爷娘知道她与他之间发生的这些,会不会真觉得她是不祥之人?

此事注定瞒不住爷娘,王府的人在外祖家待了好些时日,知道他莫名心绞,亦知道他身上又发生了些许怪事。

爷娘十分固执,若真认定她是那样的人,必定会横插一脚进来,委实难办。他还想凭自己去弄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

可当下他只是一抹魂魄,如何能与她交谈?

商叙这厢正细想着,忽见她起了身去取纸笔,他心中一喜,想到上回附于画像,竟开始期待她下笔画他。

踅回矮榻前铺展纸张,纪知宜提笔勾勒,喃喃自语:“若再没动静,就去找玄机试一试吧。”

商叙看着她从容画下自己,又观她握着玉佩,想起上次附在画上也见她拿着它,便往玉佩那头凑了凑。

屋外霎时狂风卷地,变化只在一瞬,玉佩忽变得炙热,隐隐泛着一丝暗红的光,商叙不由自主抬手去触那张画像,一阵强悍的力顺势袭上他的胳膊,猛然将他往画中吸。

再睁眼,他果真与小娘子惊喜而诧异的目光对上。

纪知宜难掩激动,鲜活得眉毛都要跳起来,忙扑上前,紧紧盯着画上那双眼睛。

她不禁将声音放缓了:“是你吗?”

商叙眨了眨眼。

是我。

纪知宜满腹欢喜,转瞬想到上回他如昙花一现,将思绪捋清后便再开口:“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想同我说话吗?”

若他自愿前来,兴许能留得更久。

商叙将眼睛轻眨两下,暗骂这玉佩实在不怎么样,都能将他拉进画中,为何不能令他开口说话?这样你猜我眨眼的法子实在憋屈。

他竟然知道她?纪知宜一颗心扑扑狂跳,眼色柔软下来,觉得问他是不是鬼有些失礼,遂换了种问法:“郎君,你还活着吗?”

这是什么话!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癖好,爱玩人鬼情未了这一套?商叙虽有些失语,还是眨了眨眼。

她这问题也给了他一条信息,她喜欢他无疑,可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平王世子还有没有活在世上,身为中书令之女的她又岂能不知?

只是她是以何种契机认识他的?莫非从前她无意在何处见到过他?商叙想到自己幼时贪玩,常带仆从偷溜出府,偶尔也出城去其他州府,为避免被爷娘抓住教诲,向来是隐瞒了身份的。

那便解释得通了,她就是不知他的身份。

实则纪知宜早已更偏向他是鬼魂这一说法,见他表示还活着,不由地目露惊讶,旋即一股更隐秘的窃喜自心底窜上头顶,大约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快乐,毕竟心心念念的郎君是活人,到底比鬼要好。

那么问题来了,先不论他是如何知道她的,他是谁?

纪知宜心中着急,生怕他又一走了之,下次再来不知是何时,故而额上生了些汗,迅速想了想,陡然记起房中有三叔赠自己的武安舆图,便着急忙慌将其翻找出来。

定定神,她将舆图铺展在他眼前,道:“我知道你说不了话,图上有十五道,我挨个指一指,若指到你的家乡,你就眨眨眼。”

商叙简直觉得荒谬,喜欢他成这样,竟还真是连他是何处人士都没弄清楚!倘或没有他魂魄离体这一遭,她预备怎么找他?

这般想着,商叙又庆幸她没做出拿画像寻人的举动,他的画像若从她这里流出去,别说爷娘会找她,便是圣人也要请她进宫盘问盘问。

纪知宜率先将素指落向岭南道,想到他上回没表明是岭南人,便又略过岭南道,指向剑南道。

眼见他没眨眼,纪知宜又依次指向江南道,淮南道,山南道。

商叙心中也颇为急切,盯着那根不点蔻丹的手指,望她快些往上挪移。

终于,纪知宜手指指向京畿道——

商叙连着眨了几下眼。就是这里!小娘子别再向上指了!

纪知宜张了张嘴,目露错愕地看向京畿道范围内的一府四州。这下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她咽了咽唾沫,轻颤着手,先指向邠州,见他没动,又挨个指向岐州、同州、华州......

都不是?

那只剩最后一个地方了。

京兆府,长安城。

纪知宜抖着嗓音问:“你是长安人么?”

是啊,我与你同为长安人士。我就住在离皇城最近的安兴坊,小娘子,你再等一等,等我回了长安,我必定前来寻你。

纪知宜见他眨眼,心内巨震,愈发多的谜团汇聚在一起,疑心老天是不是有戏弄自己的意思。

他若是长安人士,前世的画像是如何去岭南的?

商叙其实也十分好奇,忽然想到她第一回就问他是不是岭南人士,他从未去过岭南,她怎么会这样问?

即便再想解开谜底,纪知宜知道他是人之后,也不敢贸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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