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如晞一样唤她姑姑。
哪怕那时她心中有诸多谋划,但最开始,她是很喜欢他的,所以也更愿意和他待在一处。
怕他离开家人来到这深宫之中会不安难过,作为姐姐会想多照顾他一些,尤其在他生病、念家难过的时候。
因为他真的很听话,也很贴心。
他们两人有很多地方都很相像,也是因为太相像了,所以她才没能察觉到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她的,还以为自己能一直掌控他。
她当然要掌控他,因为她知道他才是被令帝选中的,选中他就是因为他乖巧好操控,她甚至都不需要和他成婚,她只想争取他,掌控他,影响他,这样她在令国的王庭才依然能有一席之地。
于是她总会故作两人很亲密的模样,让萧清城难以摆脱她,最终只能豁出去撕破脸般对她避而不见。
以他们已经长大,男女有别为由,彻底绝了两人能私下相处的机会。
对于这个结果,萧姮我并不难过,只是有些怅然,他们从前明明那么要好啊,那句将来要娶姐姐做妻子的话,也是他自己说的。
结果现在见到了也只会喊皇姑姑了。这……算是背叛么?她甚至都不难过。
自从代月神子林既白降临后,她就知道,不论是萧清延还是萧清城,他们两人从此无缘皇位,只能为臣,不能为君。
所以此后再见,她只觉得感慨,仿佛已经洞穿了他们的命运,见他们还一副避她如蛇蝎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如今再见到他们,萧姮我知道他们是要去受令帝亲自教导的,毕竟当初也是排除万难接进宫里的,自然是要好好栽培,将来若能好好辅佐新君和萧如晞,也不枉他们自小一同相处的情谊。
同为野心勃勃之人,萧姮我猜测萧清延必然不甘心,哪怕面上不显,可惜他终究比不过天降的林既白。
不过,若说令帝最看好的人选,萧姮我觉得依然是萧清城。
那林既白一看就不愿受制于人,但令帝又急需与新一代的代月神子重修旧好,以重获明月神殿的支持,在诸多考虑下只能忍了。
不然早就将萧如晞追回了,哪里还需做出这般为难的姿态。
很快她就要离开这里了,等再次回来,她的身份早已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她才不在乎他们今后要怎么样。
只是现在还需要维持她柔婉动人的模样与他们见礼,对于萧清延,她可以用他曾经的招数奉还给他,但看见萧清城,她的心里还是软和的。
她会永远记得曾经那个一心依赖她的小清城,这向来是她的弱点,但也仅限于此了。
……
离宫那日,满目辉煌,金波赤影。
萧恒我一改从前清透动人的模样,是艳丽张扬的朱红盛装裙裾,牡丹凤凰金冠压实头顶,金冠两侧簪上细金流苏步摇垂落至耳畔,摇曳起来波光粼粼,与她眼尾点有胭脂的潋滟眉眼相映。
尤其她眼中之下粉颊之中,还点有一对缱绻动人的红点朱砂,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和亲公主就是奔着魅惑君王的目的去的。
令帝和皇后以及各重臣礼官将公主送上镂金漆红的凤鸾车辇,叮嘱的话早已说完,不舍或许是真不舍,对于令国的臣民来说,论迹不论心,只要她愿意为令国付出,那她就是值得令国臣民爱戴的好公主。
至于那位真正的如晞公主,也并不会因为她一时的逃婚而深受苛责,若她与代月神子能顺利归来,与代月神子结为连理,为令国赢得双重保障,她同样也是令国重要的公主。
只能说每一代的神子神女都有他们必经的使命和历练,这回神子和公主能走一遭,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至此,銮铃响起,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缓缓启程。
端坐在车内的公主在盛装之下,嫣红的唇角始终勾起志在必得的笑容。
然后逐渐,这样的笑容随着离皇宫越来越远,离令国越来越远,直到她相识的人再也看不到她后彻底收起。
奢华的马车内,公主跟前的侍女们也始终安静陪伴在她身旁,全然没有外人以为的,她们会有计谋得逞的得意。
大家更多的都是安静,尽可能的不打扰公主。
或许公主应该像真正的出嫁女一样,撩开车帘去回望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又或许应该再遥望一下她姐姐的埋骨之处。
但她都没有,她就坐在车内,眼睛直视前方。
良久之后,才轻声求问道:“我不听姐姐的话,没有达成她的心愿,姐姐……她会怪我吗?”
如同自己回答自己那般,并不常说话的啄蕊回道:“公主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越是张扬越能藏好自己,神女殿下会保佑公主的。”
姮我极艳的面容上渐渐浮出了茫然和犹疑:“所以他们这回是彻底放弃我,对我死活不顾了吧。”
“两国结盟的和亲公主,历来都得是神子神女的后人,他们明月神殿竟连这点都不告诉皇兄么,果真是为了当初的神女殿下,分毫不干涉人间帝王的决定啊,就这么眼睁睁看他犯下如此背盟的罪过。”
“还有我这一介孤女自作聪明的多番筹谋,眼见就要走上孤绝情煞的死路,一个结局已定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