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出门,卫昭足足在家休息了三天才好转。
温度其实不高,一直是低烧,但是低烧带来的虚弱和头晕让她很难受。
猫偶尔回来,带回来一些肉或是她缺的日用品。
卫昭的生活比之前过的还要舒服些。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猫没有来,卫昭特地为猫打开的阳台没有关上,角落有些积水。但今日太阳又高照起来,将所有湿润都一扫而空,看不出一点痕迹。
卫昭身体一好就在厨房忙碌着一直没停,猫过来的时候,她正抱着刚煎好的肉饼放在桌子上,香味飘了一屋子。
猫凑过去嗅了嗅,爪子在桌面扒拉了几下。
卫昭道:“想吃吗?这个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我掰一点给你尝尝味道。”
猫甩了下尾巴:“不用。”
它并不需要吃任何东西。
但卫昭完全无视了它的拒绝,掰了一小块带着肉馅的饼放到面前。
“是你带回来的肉和鸡蛋。”
猫愣了下,低头将那一小块肉饼给吃掉了,人类的手艺很好,虽然它尝不出来多少味道。
“很好吃。”
“我特地多做了一些,这个天气放一天应该不会坏吧?”卫昭抬头看了看天。
猫不太理解地看她。
卫昭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的鼓鼓囊囊的包裹拎了出来。
“我想去红河摊看看。在隔壁市有点远,要骑很久很累的,也许一天也到不了,需要在外面过夜。可以吗?”
猫的耳朵猛地立了起来,尽管还不知道红河摊在哪,但它已经先应下了。
“可以,随时可以出发。”
卫昭笑着道:“那就现在吧,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
猫飞快地窜下楼,三两下回到三轮车上,爪子扒拉开上面装杂物的盒子挨个看了一遍,仔细拍了拍车斗里的枕头和薄被,又用尾巴扫掉不知何时落在车边缘的落叶,这才满意地抖了抖耳朵。
卫昭拎着包下来时,猫已经坐在前坐上,爪子搭在把手上,像个等着揽客的力工。
“辛苦你啦,我开了地图,沿着大路走,天黑到不了的话就过夜到早上再继续走。我把手机放在这开着导航语音可以吗?”
猫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后就摇了摇头:“不用,我记住了。”
然后后肢一用力,车子就稳稳当当地离开了小区。
红河摊是周边城市里挺有名的一个景点,那里从前有个小矿场,据说有些铜铁之类的矿石可以开采,后来不让采了,矿场就关了。那里的河流因为这些特殊的矿石变成了红色,尤其好看,红河摊也因此而得名。
卫昭小时候也被父母带着去看过,听他们说,他们就是在那相识并定情了,那个年代不是因为相亲结婚的很少见,偏巧两人还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他们俩还在那拍过照片,一直挂在家里墙上,后来照片发黄褪色就取下来了。”
两人过世的时候,卫昭特地找出那张照片给两人烧了过去,她拍了照片从网上找人修复打印了新的放在家里。
只是她不敢让父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哪怕是照片也害怕真被他们看见,照片就一直放在相册里没拿出来。
“前几年我妈还念叨想再去看一眼,可是两人都闲不住,忙里忙外的,总抽不出时间出门,我上学也没办法陪他们,后来我要工作了他们也生病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是父母的遗憾,也是卫昭的遗憾之一。
如今她想去替两人再看一眼,看一眼他们曾经有过美好记忆的地方。
车子沿着大路一直向前,很快就离开了县城区域,国道上一开始还能看到停着的车辆,后来只剩下一片空旷寂静。
两侧远远地能看到一些农田,更多的就只有头顶的日头了。
路途遥远,卫昭偶尔和猫聊上两句。
“你有出过县城么?”
“有。”
“都去过哪呢?”
“山里,水里,树上,草丛。”
猫的回答让卫昭有些哭笑不得。
“是最近去的吗?”
“嗯。”
“是去探索吗?还是要找什么东西?”
“看看。”
“有趣吗?”
猫不知道什么是有趣,它没有这种概念,大概是会一直吸引它的东西,那算是有吧。
“有。”
猫有时候像个只会应答的机器,很少提问,也没有多少好奇心,大多数时候对话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但卫昭还是兴致勃勃地继续聊下去,丝毫不觉得尴尬,因为不管她问什么问题猫都会回答,哪怕那回答只是一个嗯字一个不知道。
对话告一段落,卫昭捧着带来的平板看了会电视,又看了看田野,视线在路面两侧扫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国道两侧长满了茂密的草丛和灌木,那些张牙舞爪的枝条似乎一心想要占领这块无草踏足的地方。
卫昭觉得也许再过一年甚至半年,说不定这条平坦的道路也会被顽强的草给顶出裂缝来。
国道两旁的景色并没有多少好看的,时间一久就觉得枯燥了,车后斗空间并不大,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