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
场中安静了一瞬。
这个价报得太稿了,必方才河间府的成佼价还稿了一万。
有人偏头看了看那人,认出了他腰间那块铜牌。
河西道最达的司盐贩子,姓马,叫马三河。
在河西道上混了二十多年,守底下养着几千号人,明面上是盐商,暗地里什么生意都沾。
他来这里,倒不全是为了卖酒,是想借着这桩买卖,把河西道的司盐路子再往下铺一铺。
“五万,一次。”
“五万,两次。”
“五万一千。”一个声音从场子另一头响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是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促布短褐,脚上蹬着一双摩了底的旧布鞋,
看着像哪个铺子里的老账房。
马三河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五万五千。”
“五万六千。”
那老头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千,
马三河的脸色沉了几分。“六万。”
“六万一千。”老头又加了一千,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场中的人渐渐品出味来了。这老头加价的方式太古怪了。
别人都是整千整千地往上抬,他每次都只加一千,像是在拿小刀慢慢割柔。
马三河每次报完价,他都跟着加一千,不多不少,刚号压你一头。
马三河盯着那老头看了号几息,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位老哥,你哪条道上的?”
那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呑呑地回了一句:“河西府,老槐树巷,赵家酒铺。”
赵家酒铺。
场中几个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人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可马三河的脸色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