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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找人(第1/3页)

奉屏县,林府。

“齐兄,你又在练字啊?”一身靛蓝锦袍的青年大步跨进书房,风风火火,声音爽朗清脆,带着几分惊讶和敬佩。

书房里,齐序正站在书桌前用左手执笔,努力练字。桌子一边已经摆着厚厚一叠练完的宣纸。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淡笑了一下,“离考试还有几天时间,再多——咳咳——”齐序话未说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林怀瑾急忙取过一旁的茶壶倒了杯水递给齐序,紧张地开口,“齐兄你没事吧。”

齐序低着头摆摆手,咳过那一阵后,用左手接过林怀瑾手上的茶杯,饮了口润了下嗓子,才不甚在意道:“没什么大事。”在水里游了那么久,流了不知道多少血,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幸了。

他说完,又放下杯子,重新拿起毛笔开始继续练字。

看着齐序脸上苍白到毫无血色,林怀瑾欲言又止,“齐兄,你——要不还是歇一会儿。你还年轻,错过这一届,也不过是等几年罢了。”

齐序抬头朝他笑了下,“放心吧林兄,我心中有数。”说罢,他又低头继续练字。

等?他等不了!他必须在今年的秋闱中举!

这次有人要阻止他参加科举,谁知下次秋闱,对方还会不会再动手?

反而是现在,他右手已废,左手放出风声骨折。那些人想必会以为,今年的考场,再也等不到齐序这个名字了。利用对方的疏忽,是他唯一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两天前,他在力竭昏迷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得了崔知白赏识,不仅手没有受伤,更是在乡试中高中案首!

画面飞快流转,大哥齐望的遗物、五百两黄金的抚恤、一个模糊的上官身影……直到最后,他穿着状元红袍,骑着高头大马,长安城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然后画面一转。铁蹄临城,宫门被破,新帝登基,崔知白引荐,他调任京畿县令,一路高升。直到回京履职被新帝私下召见,他才知晓当年齐望用命救下的那位上官,竟就是眼前这位九五之尊。

那日他猛地从昏迷中惊醒,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大哥死了,却给他留了一条通天大道!可这条路,必须在今年走通。错过这一届,等新帝登基时他还在夔州,那齐望的死,就真的只是五百两黄金了。

“齐兄?齐兄?你在想什么?”

林怀瑾的呼声将齐序从回忆中惊醒,他这才发现,笔尖上滴下来的墨在纸上晕开了重重一团。

“方才又想到了前两天的事。”齐序将笔搁在一旁,抬手按了按眉心,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林怀瑾同情又钦佩地看着齐序吊在脖子上的右手,又看了看他绑着夹板的左手小臂。换做是他,遭此大难,他早就打道回府了。

林怀瑾想劝他又心知没用,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齐兄,你好好练吧。以你的才华,只要这次能上场,定能中举。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再炖点补品。”

“林兄,不用——”

齐序话音未落,林怀瑾已经风风火火地又冲了出去,见状,他也不再管这事,重新神情肃穆开始练字。

离考试还有十天时间,他必须在十天中练会用左手写字。

对齐序而言,这十天转瞬而过。

十月十三日下午,赶在贡院关门前,齐序最后一个进了贡院。真正考试要第二日才开始,但考生们需要提前一晚进入贡院,入号舍领卷做好准备。

十月天气不冷不热,对要在贡院号舍里住上三个晚上的考生们而言,这天气不算难熬。但对重伤未愈的齐序而言,却有些难熬。

号舍狭小,不过三尺见方,两块木板是全部家当,白日是桌椅,夜里拼成床榻。别人还能勉强蜷身而卧,他因为双手有伤,既不能趴伏,也不敢侧压,只能倚着斑驳的墙壁,半坐半靠地捱过漫漫长夜。

第二日,辰时不到,贡院深处敲响铜锣,衙役提着铜锣在各号舍巷道里边走边敲,确保所有学子都已清醒。

辰时正,铜锣声停,有衙役捧着试题匣子,从巷道口一路分发下来。齐序忍着痛,用左手打开匣子取出里头薄薄的试题纸,因为兴奋,手微微发颤,连带着试卷也在颤动。今日便是他官运亨通,飞黄腾达的起点!

对面号舍的学子动作快的,已经提笔蘸墨开始落笔写字。

齐序深呼一口气,将砚台挪到左手边最顺手的位置,拿起笔落下第一个字。

这一落笔,便是三日三夜。

大胤朝的秋闱为期三天,第三日酉时结束考试。

第三天傍晚,夕阳斜照进贡院的巷道,将号舍的影子拉得老长。

酉时正,铜锣骤响,一声一声,回荡在贡院上空。

“停笔——交卷——”

巷道里传来衙役拖长的唱名声。有人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号舍里;有人还在匆匆写最后几笔,被衙役催促着收走试卷;也有人伏在案上,久久没有起身。

巷道的尽头,贡院大门缓缓打开,考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作为头几个出来的考生之一,林怀瑾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也没见到齐序走出来。他开始急起来,暗自嘀咕,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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