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宁玉酌亡故的消息,大臣们还偷偷将宁玉酌的尸身给葬了。
到底是涟国的肱骨之臣,那些臣子也没有辱没了宁玉酌的丧礼,不仅让礼部帮忙操持了宁玉酌的葬礼,还纷纷前来吊唁对方。
那时是宁玉酌的满七,宁家的灵堂中还存放着宁玉酌的灵柩。樊郢川闯了进去,趴在他的棺木边上睡了三晚。
他想偷偷撬开棺木,见对方最后一眼,又怕看到对方逝去之后的模样。他不敢想……原本那般鲜活的人,竟然成了一个死物,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再也不能动,不能说话了。
他还怕宁玉酌的魂魄未散,见他如此失礼,又要责怪于他。毕竟这人可是个小古板,是最讲体面的人。
樊郢川每每想到此处,都觉得痛不欲生。若非夏侯恪的师父明灯大师出手相助……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人了。
他捏住宁玉酌的下颌,让对方别再咬自己的嘴唇,若是咬破了皮,又该疼了。
他低下身子,亲在对方的眼睛上。
见宁玉酌睫毛颤着,樊郢川的眼神中划过一抹眷恋。宁玉酌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宁玉酌的手。
“你想得美,”他的手指划过宁玉酌的脸,勾勒出他清丽侧颜的轮廓,“你永生永世都摆脱不了我的纠缠和折磨。”
宁玉酌再也没开口说话。他的意识沉了下去,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樊郢川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身子也不这么烫了,就将暖袋取了下来。
他吩咐后来的书尘:“方才本宫觉着宁大人身上已经不热了,便将他的暖袋取下来了,若是他等会又开始发热,你再将暖袋取出,装些冰块,敷在他的额上。”
书尘连连答应。
接下来樊郢川一直骑马走在最前面,他们马上就快要到栎城了。
栎城最近被侵扰了许多次,每次狄人烧杀抢掠一番之后就会退回去,既不直接攻城,也不下宣战书,就像猫儿逗鼠似的,踩着他们的底线欺辱他们。
城内的百姓惴惴不安,他们每日都在盼着京中援军的到来。栎城驻兵不多,附近也调不出多少人,所以他们才一直吃亏受苦,没有反抗的余地。若是京中来人支援,他们就不至于被压着打了。
樊郢川刚进城的时候就拿到了布兵图,在得知这一块的兵力如此稀缺之后,他顿时怒了,他将驻兵统领给传唤了过来,问对方的上级是谁。
问完之后觉得不对劲,又问对方上级的上级是谁。
到底是哪个庸才布的兵?栎城乃边陲要地,这稀疏的兵力够干什么用的!
“回太子殿下,统管北疆的主帅……”
“叫我将军,”樊郢川凝眸道,“我今日来是挂了帅的,你叫我主帅也可。”
那人又连忙道:“主帅大人,北疆的主帅是薛明元薛将军,栎城的兵马……便是他调遣的。先前栎城的兵还没这么少,但是不久之前薛将军忽然将我们的人都调走了。”
他苦笑着道:“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被打得节节败退。”
第40章 罔顾人伦
薛明元……
樊郢川眯了眯眼睛,眼中划过一抹寒芒。
这人他不是很熟悉,可是他听过对方的名讳,还知道对方也是被自己亲手斩杀过一次的人。
只因为……薛明元是樊郢佺的人!
只不过这二人一直没有明面上的往来,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早已就暗中勾连在一起。
看来北疆的乱局,是早就有人在偷偷推动了。
抵御狄人侵扰边境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樊郢佺领兵出征或是跟着老帅参战,薛明元大概会重现调遣兵力,但是现在出现在栎城的是樊郢川……